“好。”猗窝座说。
和服立起的后领,颈后那柔韧而矜持的白色屏障,因他的靠近,贴在冰冷的和室纸门上,揉皱,变形。
“绫子,我将用我生命的全部来守护你,我会一直变强,强到没有人能伤害你和我,你会永远安全,永恒幸福。”
猗窝座滚热的身体完全吞没了我。
他有如破釜沉舟般的紧紧抱住我,仿佛要将我摁进去,吃进去。
鬼确实是有这样吃人的。
这样吃最能把人类在体内吸收殆尽,最不浪费食物。
但猗窝座不是。
他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是饿鬼吞下幻觉。
是他已经忘记的、曾失去的、曾错过的、或从未拥有却坚信该存在的一切。
是如此用力地拥抱,将对方的骨骼揉碎,将血肉直接压榨出来,再一丝不漏地填入自己胸膛那个巨大的、漏风的空洞里。
是疼痛不止的现实终于陷入短暂美梦,也可能不是美梦,但一定是自我催眠。
猗窝座紧紧抓住美梦。
抱住我不放。
我是觉得……非常不适非常怪捏。
确实不熟啊,他好破碎啊,他的感情来自哪里?不在意。
我这个坏女人反正也只是想利用大扔子文身鬼好逃出吃人的万世极乐教而已。
没有拯救男人的义务!
不过,我想到一个盲点,童磨吃人,那……猗窝座……
被吃人的鬼抱住的我想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就在这片窒息的黑暗里,童磨从影子中浮现。
他就在猗窝座身后,就像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此刻才允许自己被看见。
猗窝座太专注了,全神贯注于我。
我的目光越过猗窝座起伏的肩线,看见了他。
彩虹般的眼瞳里,盛满饶有兴味的光芒。
童磨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然后,食指竖起,抵在唇上。
嘘——
我睁大眼,被抓包个正着的尴尬使我所有反应都封缄在喉间。
而且,我也在小心翼翼地防着他们,我不知道鬼会怎么害人。
然后,他动了。
拉近,再拉近。
童磨倾身,越过猗窝座毫无防备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