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过了多久,载着我们的人力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最终稳稳停住。
到了。
童磨率先躬身下车,然后,向我伸出手。
我迟疑地——
童磨却已将我强行拽出车厢。
浓烈的大正浪漫气息,扑面而来。
一条复古而繁华的街道在我眼前展开……复古是对我,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是新潮。
热闹的夜晚,店铺林立,玻璃橱窗透出舶来品的光彩;街灯如昼,西式招牌与老式布帘子店招牌混在一块;爵士乐、吆喝声、人语车铃喧沸,混着咖啡香、烤面包味、还有关东煮和浓汤的香气。
是一股滚烫的、充满物质与欲。望的时代洪流。
可惜我来到这个世界,除了去汉方药屋治家暴伤,去吴服屋给家暴犯全家裁衣服外,哪也没去过。
“一起逛逛吗,绫子。”童磨很温柔地问我。
他牵着我的手将我拉进了洪流。
……
一位白橡木发色的华族公子,美貌非人,他的眼神温柔到令人心折——紧赶慢赶地跟在一位和服美人身后,负责付钱。
能理解的,美人更像一抹误入锦缎的月光。
既然是月光了,别提钱的事。
我停在一家炭烤团子的铺子。
烤网上,糯米团子滋滋作响,表皮焦黄,鼓胀着。
“好了——”
店主把鼓胀焦脆的团子沾上甜咸的酱,纸裹住竹签尾端递过来。
递给付钱的童磨。
童磨可有钱可有钱了,他说他老板也用他的钱。
我:?
我不能理解鬼之职场文化。
那热度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
童磨看着炭烤团子,有些遗憾,鬼不能吃,不能饮,有些人本来就没感情了,现在更是只能去间接地、扭曲地感知这份“活色生香”。
“看,里面这么烫,这么软。”童磨微笑着,将热烘烘甜蜜蜜的炭烤团子递到我唇边,“要小心哦,会烫伤的。”
我向后梗着脖子,然后从他手上拿过。
指尖不小心点过童磨的手背。
“如何?”
童磨笑眯眯望着我咀嚼时鼓起的脸颊。
我递过去:“你吃一个呗。”
我直接将那串团子杵到了童磨眼前。
“我吃不了哦,”童磨语气轻快,“鬼的喉咙,装不下人类的食物呢。”
童磨见到他身前的美人眼睛一亮!
接着很快地、又故意地再咬了一口最顶上的团子,露出了内部更加洁白柔软的芯,边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酱汁,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湿润诱人……
接着,团子再举起,最顶上的几乎要碰到他淡色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