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尝一口,童磨。”
此女子明晃晃要害鬼。
但童磨的笑脸还是那样,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掠过团子焦脆的表皮,停留在我咬过的缺口上。
我等。
童磨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他探身过来,指尖毫无征兆地触到我的唇边。
我猛地一僵。
“沾到了一点呢。”童磨笑着说,指腹极缓慢地拭过我的皮肤,再收回手。
他的指尖确实,有酱。
我:“你把这点舔了。”
童磨微微顿住——
我不是说我穿到这里后因为身份限制没怎么出过门吗。
那个家暴男倒是去了很多腐败的高级宴会,每次回来的时候会带一瓶我点名的、特别罕见的、舶来珍品——玻璃装可乐,给我。
别误会了,里面不存在爱情。
只是因为我长得漂亮,对男人而言也是珍品。
他也会听的,我面无表情地想。
童磨用拇指拭过自己的唇,舔了进去,接着,他捏住我的下巴,舌尖落在我脸颊残留酱汁的那一小块皮肤上。
给我缓慢、耐心、细致地舔了干净。
他退开些许,美丽的眼眸映着我依旧冷淡的面容。
我看着他。
童磨于是喉结滚动,将刚刚吃到的,真正吞咽了下去。
“呐,”他开口,叹出一丝餍足般的叹息,“绫子真是个坏心眼的漂亮女孩子。”
停顿。
童磨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很可爱哟。”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看见童磨他忽然抬手掩住嘴。
纤长指缝里,浓稠的暗红争先恐后溢出来,顺着男人苍白的手腕滴落,在石板地上砸开。
可童磨还在笑。
笑得可怖。
他的唇角扯到不可思议的弧度,沾满血的脸对我扬起,眼睛里盛满恶作剧得逞般的、纯粹的欢愉。
“真难为情。”
“鬼的躯体只是无法分解人造食物呢,吃到会恶心会吐呢。”
我:“……早说啊。”
我擦了擦脸,白他一眼。
童磨没说的是,我没法细想的是,他呕出带着内脏碎片和人类血液的污秽究竟是什么。
是鬼的“上一顿饭”。
“但是,”童磨歪了歪头,美滋滋道,“绫子的味道,我确实尝到了哦。”
“是甜的!”
我有点哕,想用清爽带气泡的饮料簌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