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初雪落在猗窝座刺青似的鬼纹上。
被涂抹覆盖的不只是刺青,还有他——作为“猗窝座”。
一种陌生的、近乎晕眩的平静攫住了他。
在那层珍珠白的粉末下,那个名为“狛治”的、早已死去的少年鬼魂,仿佛短暂地、洁净地喘息了一瞬。
可这念头刚冒头。
绫子无所谓地那句:“我又不在乎。”
绫子拒绝任何人的美梦投射。
她就是她,是奇迹般发生的“绫子”。
一个会反抗、会算计、会杀人、同时也心存善念的,活生生的人。
所有情绪拧成一股暴烈的洪流,将猗窝座引爆。
羞耻、占有、心动、以及一种更强烈的、连鬼自己都恐惧的渴望——渴望触碰这个真实的、不完美的、却因此耀眼灼人的存在。
他必须做点什么!
……
听话的少年不见,恶鬼回来了。
我的手腕被猛地攫住,力道大得让我瞬间失力,指尖夹不住的粉盒“啪嗒”坠地。
未及惊呼,猗窝座已如山倾般压覆上来:“你也是这样毒杀的你的丈夫。”
我故作镇定:“哎,你怎么戳人伤心处。”
猗窝座:“力量的对决应当堂堂正正,毒是弱者才会使用的卑鄙手段。”
又放屁,我睬都不睬,反洗脑回去:“我不是啊,我是智勇无双、以弱胜强的大人物!别人伤害我的时候才卑鄙,你知道他怎么打我的吗?有人这样伤害过你吗?没人安慰我就算了,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我已经无敌强大了。”
猗窝座眼神复杂地说:“我知道,我不是蠢货。”
我心想:不理解你绫子姐的人就是蠢货!
像野兽圈占所有物一样。
他的手臂横亘我后背,一条腿强势地抵进我的双膝之间,形成手脚并用的、彻底的压制。
我动弹不得,只能被困在猗窝座的气息与体温里。
然后,他低下头。
刚被粉饰过的脸颊不容拒绝地压蹭过来——
我惊恐了:“粉底!毒!剧毒!”
猗窝座伸手,深蓝色鬼纹覆盖的指头重重擦过那张纯净少年的脸。
珍珠白的粉末被刮开,露出底下那道熟悉的、属于“猗窝座”的靛蓝刺青。
就是要把雪里埋得尸体给挖出来,血淋淋给人看见——他死在了这。
猗窝座低下头,掌心控住我的脸,虎口重重擦过我的嘴唇。
我眼睁睁看着他亮出獠牙,对着我的脸颊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