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直接打断他,拇指抵住我下颌,迫使我仰头,将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在鬼前。
“把你恨的,拥有你想要拥有的东西的,抢夺你的,辜负你的,人,都杀了。”
一滴冷汗,从我脖颈落下。
他的目光扫过那滴汗,残忍而愉悦地:“永远不要任人鱼肉——”
或者还有某种更深邃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焦躁。
猗窝座放开了我。
我捂着脖子看着他舔过那微微濡湿的手指。
接着,猗窝座捏紧拳头,指节发出爆裂般的轻响,力量在深蓝色鬼纹下隐隐流动。
“每一天,每一个瞬间,身体都要记住疼痛,记住极限,然后……撕裂它。挥拳十万次,直到手臂忘记‘沉重’是什么感觉。踢腿十万次,直到腿骨成为最锐利的刀。对强大的饥渴,才是支撑这具身体不断再生的唯一燃料——
“所谓的‘锤炼’,”猗窝座笑得兴奋甚至狂热,“是剥掉所有属于‘人类’的脆弱——会累的肺,会痛的骨,会恐惧的心,直到最后……”
他的声音会压低,以绝对的确信。
“直到这副躯壳里,只剩下最纯粹的强大本身——!”
猗窝座执着,执着里没有迷茫,没有彷徨,甚至通向毁灭的吸引力。
我被这样的猗窝座震撼——
但感觉猗窝座不太会给纯新人教学。
失算,我就是想学到一招鲜吃遍天下,只付出一点点努力的那种。
我确实有人性的劣质来着……
“啊啦,但是哦,给女孩子教学不是这样子的哦,”童磨歪头,一锤定音,“不如……让我来示范吧!”
他看起来还挺真的……
而且童磨这人很会享受,感觉说不定他有懒人招式。
我的目光转向童磨,手高高举起:“童磨大人,请教我如何一招一劳永逸!”
猗窝座:“……”
他发现自己并不懂女孩子。
童磨不意外:“好哇!”
他可太懂了。
童磨笑容灿烂,想,女孩子就是这样的……人类就是这样的。
向虚无的神佛祈求美貌、财富、爱欲,或是仇人的不幸,说到底,不过是懒惰成性,渴望不劳而获罢了。
将希望寄托于外物,将责任推卸给命运——这就是脆弱又愚蠢的人类。
他微微偏头,对着我,笑容灿烂:“绫子,我明白你哦。”
我:“?”
……
一通下来。
我只能说童磨严重耽误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