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游郭的夜晚,都亮得恍若白昼。
现在。
玩闹似的教学后,童磨要我换套着装——我现在穿的还是杀夫出走的那套,布料边缘都磨得有些难堪——回“老家”好见我“卖掉盲艺伎母亲的穷亲戚”套话。
“哦,因为无惨大人需要的那朵花?”我漫不经心地探听道,“你们拿那朵花吃还是干嘛的呀?”
童磨耸耸肩,彩眸弯起,勾着笑:“绫子,一看你就没有当过上位者啦,我们上位者呀,只下达命令,不解释原因的。”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提到十二鬼月将寻找蓝色彼岸花视为“至高任务”,重要性甚至超过歼灭鬼杀队,但不明其意义。
我觉得,都不知道自己找那朵花干嘛,怪不得这两个都很像职场混子……
面对主人的任务,一个直接不听,一个直接吃了。
“……等等鬼杀队是什么?”我突然整个人为之精神抖擞。
我面前。
极高大俊美的童磨朝我俯身,低头,阴影流淌而下,几乎要吞噬我的脸。
就另一边,极鬼魅俊朗的猗窝座回过头来,深蓝刺青仿佛凌厉、纯粹、压迫性地扑向我。
他们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是民间猎鬼组织呢,绫子。”
猗窝座说完这话时,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唇角,那截舌头异常鲜红,是泄露出的杀戮,略带兴奋的余韵。
而童磨喉头滚动,如同把什么东西缓慢而清晰地吞噬了下去,又像是在回味某种甘美,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渐渐加深。
他们那样可怖的姿态,下一秒就各自恢复平常。
可这一秒长得我像是站在冰上,冰下就是深渊。
我听见冰层在脚下开裂,细密的纹路正从他们漆黑的暗影里爬来。
……
童磨甜言蜜语地从游郭的姐姐妹妹那儿,搞来了一套“新潮”样式的衣服。
简单的说,就是和洋折衷。
我低头,还是和服,但腰间束着的不是传统宽幅带,而是一条西式皮质细腰带,勾勒出细的腰线。
和服的襟上点缀着珠饰,脚上的,是低跟的漆皮玛丽珍鞋。
“绫子。”
“嗯?”
童磨的手越过我的肩膀,将一顶帽子轻轻落在我发顶。
这顶帽子的帽檐上还缀着一小朵绢花,于是他的手指抚过帽檐,轻轻逗弄那朵小而美的绢花。
接着,童磨对我夸张地后退一步,情绪价值足足的:“嗳——绫子怎么都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