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的下半张脸——连同那笑弧——被整个削飞,露出面孔后面狰狞蠕动的肉虫与惨白的颌骨。
但仅仅一瞬,血肉虫子们便疯狂蠕动、交织,一张全新的、带着无辜表情的脸,又从那片血色混沌中长了出来,仿佛刚才的可怖只是我的幻觉。
“你又变强一点了呢,但还是不够喔,猗窝座阁下。”童磨笑着。
我目瞪口呆。
猗窝座不在意童磨新长一张脸,他的目光专注于我,和我身上染血的、凌乱的和洋折衷装扮。
接下来我们还要去小山村里继续找花呢。
他忽然咧开一个笑,尖利的獠牙上还沾着我的血,明晃晃的,十分刺眼。
狗崽子一样。
“我觉得,”猗窝座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奇异地平和,“你这样穿,也挺好看。”
狗崽子。
我垂下眼。
为了隐藏起从眼底一闪而过的……憎恨。
我会逃走,我会找到鬼杀队杀了他们。
再抬眼时,我已挂上庆幸自己又劫后余生的笑容,这笑也是真的,我这人就是又真又假:“谢谢,猗窝座阁下你没有吃我,真好。”
他们两个长得不错,身材也很色。情……
就是不是人。
我让猗窝座不要动。
猗窝座挑了一下眉毛,艳粉色眼尾向上着,有点动人。
我贴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眼睫,再贴了一下有肉的脸庞。
“不要吃我,好不好?”贴近的时候,我悄悄对猗窝座说。
另一边。
童磨长出来的新脸上,薄唇一开一合地撒娇:“哎哎哎,我也要!绫子好偏心!”
我不得不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脸颊吹了气地鼓起来,回头,踮起脚,飞快地在童磨脸颊上也“吧唧”亲了一下。
亲吻的瞬间,童磨悄悄对我说:“让我吃了你,好不好?”
这个该死的空心镜子!只会模仿。
我瞪他。
童磨委屈起来:“好嘛……”
童磨忽然又高兴起来:“不吃血也可以,要不要用身体其它部分的‘液体’换呢?”
猗窝座整个变得通红而狰狞了,他黑着脸对童磨准备出拳。
而我捂住耳朵,抬手的时候还引起手腕伤口的一阵刺痛:“请去吃人好吗,多吃点男的,也谢谢了。”
童磨略显落寞:“唉,口水也不行嘛……”
猗窝座:“。”
我后知后觉地松开耳朵:“……也不是不行。”
我绫子女王最擅长向跪着的男人脸上吐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