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车厢内的空气在我这个想法后,沉默了一瞬。
“哇——”
童磨发出一声玩味般的惊叹,手中的金扇轻轻拍在脸上,戳出一个梨涡似的小坑:“猗窝座阁下是忠诚的妻子吗?那我可要当绫子最受宠的小妾呢!哎,不过猗窝座阁下当‘大老婆’的话,每天都会家暴漂亮又善良的我吧?”
“……胆子,倒是变大了。”
猗窝座则是他脸也不红了,看起来对我有些嘲讽而挑衅的,嘴角会向后咧开,露出上下属于鬼的尖齿。
红舌缓缓舔过锐利的獠牙:“呵。”
我后知后觉……我说出来了?
每天都在心里瞎说话的我,好让我自己在受折磨的现实里心灵显得若无其事,不那么可悲和局促,竟然没控制住说出来了?
我感到羞耻。
“不是……我,”我尴尬的辩解苍白无力,“我活的有点悲哀你们能理解吗,我还会叫自己绫子姐呢,如果不能再苦中作乐,也太——”
“我懂哦,”童磨接过话头,笑得更欢,“可听起来很自然呢,‘绫子姐’……嗯,很有气势呢!是不是呀,猗窝座阁下?我们是不是该尊敬一点?”
猗窝座没接受这个听起来就荒谬的提议。
他看着我迅速涨红的脸——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捏着点心的指尖都微微泛红——那抹红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像月夜杀人时溅开的血。
真美味啊,猗窝座想。
童磨更是直接做出了被引诱的表现,他歪头:“绫——子——大人——”
他前倾身体,扇骨虚托住自己的下巴,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鬼纹覆盖的手腕。
幻彩的瞳仰视着我。
这姿态,既像信徒仰望神明,又像食客在端详一盘即将入口的珍馐。
“这样叫,对吗?”童磨眨眨眼,表情既圣洁又邪异,“绫子大人……会多给我一点甜头吗?”
我被他俩盯得无处可躲,感觉脸上的热度快要烧起来了。
我低下头,想把自己埋进羊羹盘子里,声音闷闷的:“别看我了。”
“为什么不能看?”猗窝座眼尾眯起,桀骜不驯又兴味盎然,“有点意思啊。”
童磨甜腻的调侃:“绫子害羞的样子,比平时还要可爱一百倍呢,让人忍不住想……再看久一点。”
被两块面包夹芝士的我捧着红脸几乎是要哭泣了。
“你们……两个混蛋!”
理智的弦崩断。
我从座椅上弹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姿态,伸手就朝笑得最招摇的童磨扑去——目标是他手里那把碍眼的金扇,或者,是他那张漂亮又可恶的脸。
“哎呀,生气了生气了。”
童磨的笑声更加愉悦,他没动,只是拿着金扇的手腕微微一转。
我抓来的手指便擦着扇面滑开,扑了个空。
收势不及,我整个人因惯性向前倾去。
一双结实的手臂从我侧后方稳而有力地横过来,拦住我的腰,阻止了我彻底栽倒的趋势。
是猗窝座。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小臂肌肉的硬度、皮肤的微凉,以及那下面蕴含的恐怖力量。
“站稳。”他低声说。
我像被烫到一样缩回身体,但怒气未消,反而更添憋屈。
我鼓着脸,转身,这次目标换成了猗窝座——
“嗷——”一声就啃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