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更没躲了。
我的反抗恐怕比小猫炸毛还不如。
但猗窝座似乎觉得这反应有趣,在我第二嘴来劲的时候,他原本自然垂放的手倏地抬起,反手包住了我的下半张脸。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裹住了我张大的嘴。
掌心滚烫,指腹粗糙的茧子磨蹭着我软的嘴唇。
我双手掰住他的手,可掰不走,也移不动。
“就这样?”猗窝座垂眸,粉睫轻颤,“‘绫子姐’?”
我脸颊烧得厉害,悲愤异常,闷声道:“放开!”
“放开哪里?”童磨没有拿扇子的手一一把抓住了我掰着猗窝座的两只手腕,他把我的手抓向头顶,越过我身后,指腹还似有若无地摩挲着我腕间留下的一道小疤痕。
“绫子大人,两只手都被抓住了噢,怎么办呢?”
我气呼呼胸膛起伏,眼神湿漉漉地瞪着他们,羞愤、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困于两者气息之间的眩晕。
每天都这样,每次都这样……
最初被碰触的惊悸、寒毛直立的感觉,在一次次的重复后,被磨钝了。
我似乎对男人的身体接触越来越不敏感了……
“到底是放开哪里呀,绫子?”
童磨的手指向后,若有似无地划过我的掌心,“是这里……”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猗窝座揽在我腰间的胳膊,“还是……那里?”
猗窝座勾着唇,随着我的挣动,压着我嘴唇的手掌稳如磐石,纹丝不动;可那圈住我的腰肢的手臂,指节隔着衣料,惩罚性质地重重地抵了一下我腰侧的软肉。
我整个人软下来了,“唔……”
童磨个性恶劣,但猗窝座也并非不顽劣,他们都是纯粹的恶役。
“不、”我喘息着,“我错了,放开我吧,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我挤着眼睛,可怜样地看向猗窝座,嘴巴还撅起来去碰他捂住我下半脸的掌心。
他就像被烫到一样收回了手。
下面要解决童磨。
我扭着脑袋回头看童磨,童磨抓住我的手,同样牵制住了他。
我向他的方向倒去,脸一下靠在了童磨的肩上,努一下:“放开我啦,童磨大人。”
这是真的小皇帝。
他万世极乐教的信徒一直在驾驶座沉默且吃苦耐劳地开车,为了教主,车子平稳地行驶,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还是不愿意吗,绫子可真难对付呀……”童磨说,“我们实在是对绫子太溺爱啦,这样可不利于人面对创伤的成长喔……不过猗窝座阁下都放开了,那我也吧?”
等人家真的如我愿地放开我,我还殷勤地给他喂点心。
另一个会耳朵红的恶役也喂。
我真的很苦——鬼吃人类食物吐去吧!
童磨眼里的笑意渐深,羊羹在唇边的时候也不张嘴,而是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去糕点边缘一点的碎渣。
目光却始终胶着在我脸上,像是在品尝更甜美的点心。
“绫子大人亲手喂的,果然特别甜呢。”
他最终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小口,薄唇擦过我的指尖。
我指尖蜷缩了一下。
轮到猗窝座时,他沉默地看着我递到他嘴边的糕点,眼睛又大又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