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简陋、充满排斥感的空间,也就这样了。
但阳光照不进来,就足够。
薄木门被老村正从外面带上,发出“吱呀”一声。
屋内只剩下我们一人二鬼,以及一盏油灯。
一向好逸恶劳的躺平教主童磨却出乎意料地对环境的恶劣毫不在意。
他款步走到屋子中央,随即转过身,一边修长的手指弯曲收拢,轻贴在胸口,另一边手臂微微抬起,头部微微侧倾。
很优雅很绅士地行礼。
童磨脸上又挂起了那种温柔到极致的笑容,安排道:“那么,绫子呢,你这么脆弱,又怕冷,理应睡在最里面、最避风的位置。”
然后,他转向猗窝座,语气轻快:“猗窝座阁下感官最敏锐,最适合守护门户了……不如就睡在靠门这边?任何不速之客要想打扰我们绫子小姐休息,都得先过阁下这关哦!”
童磨冠冕堂皇地就把猗窝座安排在离门最近、也是最冷、离绫子最远的地了。
他自己悠然踱步到被褥中间,自然地盘坐下来。
“至于我嘛,就睡在这里好啦,既方便照顾绫子小姐,万一有什么动静,也好及时拯救猗窝座阁下呢!”
“绫子你觉得呢?”童磨不问猗窝座问我意见。
我看着昏黄的油灯光晕,若有所思……
猗窝座冷冷地瞥了童磨一眼。
对他而言,靠近出口确实更符合武者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习惯,至于是否舒适、是否被安排,猗窝座根本不在乎。
但是——
“你滚最里面去。”
被滚的童磨:“哎!?”
而我在思考:如果白天我把门拉开那不是童磨和猗窝座就晒死了?
好想试试啊……
试一下?
油灯被轻轻吹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此刻。
猗窝座在旁屋靠近门口的位置,倚着墙。
风从缝隙里钻,带着夜的潮气,贴着他的发梢、脖颈,但他连眉都没挑一下。
少年只是眼炯炯,嗓音又冷,又沉,像刀尖抵着喉咙问话我。
“绫子,可以吗?”
我还没开口。
黑暗里,更深的阴影飘过来,靠得更近,笼罩我。
童磨手掌轻飘飘地搭在我肩头,指腹不轻不重、慢慢地摩挲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