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靠近了些。
他僵硬,不知所措,磨磨蹭蹭,不知道该怎么摆弄自己。
我就不理。
甚至在他靠得更近时,肩膀就控制不住地发颤。
猗窝座在我心中已荣获成男——会伤害我的人——待遇!
猗窝座不靠近了。
过了很久,我听见他干涩的声音,很低,带着点迟疑:“……绫子,我能抱你吗?”
哦,好像是我之前跟猗窝座说的可以直接问来着。
“不行。”我把脸埋得更深。
猗窝座呆了一下。
过了半晌,他又试着开口,语气有点急,像是想抓住什么:“我教你出拳?”
我微微侧头,对他露出眼睛:“我只学那种一招就能赢的那种。”
“没有那种招式。”猗窝座眉头又拧起来,神情认真。
“武学之道,在于千锤百炼,洞察先机,将肉身与技艺磨砺至极限,将心、体、技合而为一,在战斗里不断累积……”他说得专注,纯粹,且诡异地执着。
我被突如其来一番大话训得有点懵,下意识“哦”了一声:“那……你教吧。”
猗窝座立刻眼尾邪邪上挑着,嘴角也咧开,露出森白的齿尖。
“起式——”
猗窝座教我摆出起式,开始讲解最基础的握拳和发力,动作一丝不苟。
我:“……”
猗窝座:“怎么?不准叫累。”
我:“哎。”
屋里只剩下他严厉训导的声音,和我艰苦卓绝的笨动静。
无形的隔阂和紧绷的日常,似乎不知不觉又松缓下来,暂时弥合。
童磨在一旁地看着。
他总是这样看着,当教主看着信徒,当鬼看着人类。
他脸上依然挂笑,眼神却放了空。
他看着别人之间那种简单直接、带着温度的气息流动。
……
猗窝座一个弓步冲拳直取我面门,却在最后一厘米收住,拳风只轻轻拂动我的头发。
“啊……”我惊呼着向后倒。
猗窝座果然上当,立刻伸手来拉:“绫子。”
我顺势抓住他手腕借力,然后——头槌撞向他胸口!
猗窝座没料到这招,被我撞得胸口闷震,于是就势扣住我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