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忽然沉默了。
空气中漂浮着死寂的因子。
现在尴尬的人变成旅店主人了。她只能呐呐地看了三人一眼,然后说:“……抱歉。”
浅川柚并没有多在意这个。
三人出了旅馆,她注意到岩胜换了一身衣服……竟是那身让她目不转睛,盯着对方看的白色羽织。
在她的视线里,岩胜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专门穿了这身衣服……他低声说:“我刚才也听见你们说的话了,城主的夫人应该和鬼有关系。否则,正常的城主绝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举办庆典。很有可能,我们要找的罪魁祸首就在城里。”
“兄长大人说的是。”缘一尊敬道,“昨日我和柚小姐发现了零散的恶鬼踪迹,追过去后它就窝在破庙里,里面并没有人类的痕迹,它应该只是在缘日上挑选目标。”
这群恶鬼从食人,变为了只掠夺女性,肯定是有特定原因的。
虽然他们是在聊任务,但岩胜还是因为缘一提到了昨日的宴会而恍神了一瞬,余光一瞥,看见了浅川柚和服领口位置露出的素白发带一角。
原来,缘一已经还回去了。
他声音停顿了一下,才恢复正常:“……看来我们需要去见城主。不过,我们不能暴露鬼杀队的身份。”
浅川柚:“那个破庙里探查的恶鬼呢?”
“我去吧。”缘一忽然道,手指在腰间的日轮刀上滑过,“你和兄长大人比较了解这些吧?如果是我的话,城主很有可能会发现异样的……”
的确。
缘一并不擅长撒谎。
不,与其说他不会撒谎,不如说他根本就不撒谎。鬼杀队的日柱大人,做什么都是坦坦荡荡的。
任务分工已经很明确了。
浅川柚正准备和岩胜离开,却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袖口被拉了拉。
她转过身,对上了缘一的视线。
“柚小姐。”对方低声地说,“如果任务有什么异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还有,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回来之后一定要告诉我。因为……兄长大人一直都很不坦诚。无论在什么方面都是,缘一有时候真的希望他能把事情说明白。”
最后一句话,他抬起眼,看向了岩胜的位置。
明明三人的距离这么近,他却还要专程对浅川柚附耳说话,他分明知道岩胜能够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不坦诚?”浅川柚立刻注意到了他说的话。
“是啊。”缘一平静道,“刚开始到鬼杀队的时候,兄长大人受伤了,却也不愿意告诉我,只是硬撑着。如果不是主公告诉缘一,是我疏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补救才好。”
这是什么意思?
岩胜冷冷地看着他充满了关切的脸。
……只是因为这个吗?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说他不坦诚吗?真的没有别的原因,比如和浅川柚有关?毕竟,昨晚缘一昨夜还发带的时候,在岩胜的门口停留了许久。
他真的,对岩胜和浅川柚在房间里一无所知吗?
但在岩胜的注视下,缘一只是一言不发地笑了,那副样子,很可爱、很单纯……很恶心。
听见岩胜可能会隐瞒伤势,浅川柚立刻答应了下来。她当然也不想岩胜受伤。
缘一这才松开她的袖口。
浅川柚和岩胜离开。
他们现在是单独相处了……就和之前构想的一样。
浅川柚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
身边没有无惨给她出主意,她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应该用什么态度和岩胜相处。当然了,她肯定是想主动的。这样可以吗?
不过,无惨也没有说过,她不能采取行动吧?他只是说了要她从心。
浅川柚的从心,就是想和岩胜更亲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