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摇了摇头:“没有。”
浅川柚:“鬼王不会来了。”
话音落下,两人的视线都瞬间落在了她的身上。
浅川柚看了看周围,发现在前厅的置物架上放着一柄作为装饰的长刀,没有刀鞘,看起来没有怎么被使用过,但应该开过刃。她手上的日轮刀不知道被那些鬼拿到哪里去放着了,暂时就只能借用这个了。于是,她上前穿过火焰,拿起了这柄长刀。
她一拿到刀,无惨也有了安全感。
“是啊,鬼王不会出现了。”他从她的怀里冒头,冷笑着说,“你们先把这些鬼解决吧,看好了,我的上弦……不是,浅川柚很强的!”
“……”浅川柚。
无惨大人,你刚才不还动也不敢动吗。
话虽这样,她还是没有反驳,而是屏住呼吸看向门外。
主要是因为两位鬼杀队的顶尖剑士在这里,鬼对他们来说,基本上是手慢无的程度,她如果想成为柱的话,必须更快一步。
她的视线落到了门廊外,注意到了被火光照得摇曳的数道身影。
鬼要来了。
有这些实物的遮蔽,她肉眼本应该看不到它们的身影才对。但咒力是一种负面情绪交织的存在,这些鬼都吃过人,被怨恨缠身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所以她的眼睛不是去看它们本身,而是那空气中盘旋的、若有若无的咒力。这就是咒术师。
只一瞬间,在空气中出现了无数条交织的丝线,都亮着统一的光芒。
她早就发现,对鬼这种被诅咒的生物来说,它们是没有未来也没有命运垂怜的,所以原本在人类身上的三根线,此时只留下了唯独的一根,生命线。
于是,她挥刀了。
看也不看。斩断、斩断。没有一丝怜悯。
在其他人眼里,她只是在空气中挥刀,好像是在尝试这把刀是否顺手而已,但这样的动作却伴随着从门廊外传来的惨叫,在火光里,那些鬼的身影仿佛被无形的东西斩首了,鲜血飞溅到了屏风上,它们甚至没有来得及迈入前厅一步,血就已经一层层覆盖了纸筑的门窗上。
虽然无惨对她采取鼓励的教育方针,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看到了这一幕。竟然远比自己设想地还要更好。
……如此强大。美丽。如此诡异。
这还是没有血鬼术的加持效果。
他看得心潮澎湃,觉得自己在无限城的未来无限光明,心底只谋生了一个强烈的、势在必得的想法……一定要把这么强大的上弦七搞到手!
继国岩胜本来是想出手的。
手已经放在了日轮刀上,可……她的表现落入了他的眼底。
他的动作停住了。
紧接着——
他的内心浮现出了一丝茫然。
别人可能认不出来,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使用的是他的剑术。不是自己正在用的、结合缘一的呼吸法后改良的剑术,而是自己原原本本使用的招式。
在继国家,他不断钻研着自己的剑技,以为自己或许能够有朝一日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士。
然而这样幼稚的幻想,在他遇见了圆月夜下斩杀恶鬼的缘一后,瞬间破灭了,只剩下了可笑的鄙夷。
这样剑技,独属于继国岩胜的,已经完全被他忘记了……
但是浅川柚却复现了。那个自己,那个在继国家的自己……是被什么时候看见的呢?自己难道不是在月柱的时候,才认识她的吗?她……知道那个内心丑陋的继国岩胜吗?
岩胜感觉喜悦与慌乱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