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觉得浅川柚是属于自己的,在其他人都碰不到的地方。他们仿佛独享了一个秘密,只有他们才明白的……或许,对方确实是因为他才加入鬼杀队的呢?
然而,他的耳边却忽然传来了缘一高兴的声音:“兄长大人……缘一就知道!”
对方的声音就像一个看到了糖果的孩子。
思绪凭空中断。
他猛地一侧脸,就看到身旁的缘一紧紧盯着浅川柚,那双眼里带着让他心底一惊的高涨情绪。从相遇开始,他从未见过缘一对什么有这样的兴趣,虽然对方已经是一个俊朗强大的剑士了,但内里还是个不通人性的稚子,与其说是说是温和有礼,不如说是漠视其他人更合适。
只是有他的教导,缘一学会了表面功夫而已。这一度让岩胜觉得很不自在。
但现在,那双眼却带着热度,看着岩胜的浅川柚。
胃部开始翻涌起来。
明明,明明是他先遇见的……
“她和我一样……”缘一屏住呼吸说。
缘一在很早的时候,被家里人当成是又聋又哑的忌子,住在狭小的三叠屋里。
因为额角天生的斑纹,被无视、被鄙弃,被人说恶心……即便是侍奉他的侍女,也是嫌恶地看着这个不言不语的孩子,扔下托盘,让他吃冷掉的、洒在地上的食物。
但其实,缘一只是因为天生与人不同,无法做出正常的反应而已。
一出生的时候,他就能透过人的外表看到他们身上的肌肉组织、血液流动,各种情绪在他的眼里也暴露无遗。对他来说,所有人都是行走的肉块,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自然呢?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对此表现出异样呢?大家应该都能看见吧,所以,如何去辨认不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吗?
他想啊想,完全想不明白。
但事实证明,这个世上只有缘一一个人能够看到。这些人把他叫做怪物,或许没有错。
尽管后来缘一将这份怪异用在了斩杀恶鬼,创造了呼吸法,成为了赫赫有名的日柱,可像他一样的人也一个都没有。
大家都称赞他是神之子。缘一沉默地想,真的吗?是不是在说违心的话呢?
就像那些他搞不懂也不想懂的社交礼仪。
那天的任务,他其实是想要走掉的。他不像兄长,不太能应对其他人对他感激涕零的反应。缘一只是在做他可以做的事而已,这有什么呢?
他甚至不喜欢手触碰刀柄的感觉。
但是……他注意到了浅川柚的反应。脚步忽然停留在了原地。
她漂亮的眼睛。凝视着虚空。
难道,她也和他一样,天生异常?心脏扑通直跳。
看到她的靠近,脸也有些发烫。他有些不明白这个生理反应,但好感谋生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他从来都不在意所谓的正常人际交往顺序。
只有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反复锤炼。
【你也能从他们身上,看见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吧】
事实证明,这是真的。
浅川柚不但看到了,而且还能用在杀鬼上。这和他一样。缘一找到了。
想做就做,何必掩饰。这是缘一的信条。
于是,他急于分享这份喜悦,就像是幼时直白地对练剑的兄长大人说“兄长要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士吗?那我就成为天下第二好了”那样,他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兄长大人,缘一确定了,缘一喜欢她。缘一想要和她在一起……兄长,您怎么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