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桌面四分五裂。
轰然作响,木屑飞溅。
不行!他做不到!他做不到再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切从他的手里流走!
剑技明明有了追上缘一的期望,却因为时间不够再无可能。明明有了想要在一起的人,却再也没有了未来。
如果是以往,他忍下来或许也就逐渐过去了,但是他已经解开了心底的压抑,那些汹涌澎湃的情绪绝对不可以轻易说放手就能做到,一旦被点燃了,就很难再次变回那个“月柱”。
在他和缘一作为双生子诞生于世的那一天,父亲说过,双生子是不祥的象征。他们中有一个人,是丑陋的怪物。既然缘一是神之子,那么,这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其实指的是他吧。
否则为什么,他会有“无论如何自己都不想放手”的念头。
岩胜离开了院子。
身为赫赫有名的月柱,他本身单独就住在一间院落里,所以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在独自一人的路上,惨白的月光只照亮了狭窄的,视线所及的范围,其实也只是有一条路而已。
他安静地走到了浅川柚的院子前。
然后,站住了。
在对方的院落外,也栽种着一颗紫藤花,花瓣因为夜风纷纷地落下,他垂下眼,掩藏了脸上扭曲的神情。
不行、不行、不行……
脑海里,继国家被父亲殴打,倒在地上的小小的自己,正在用失望、绝望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一个眼眶里流血的死人、一个未来会被胜利者砍掉头的俘虏。
但他一直没动。
紫藤花瓣从发间滑落,触碰他的脸颊、嘴唇,他想起了浅川柚柔顺的发,两人即将相触却又被打断的嘴唇。
……岩胜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从他的头顶传来了一道冷笑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继国岩胜。”
岩胜抬起头,无惨化身的乌鸦停在了浅川柚的院子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其实在浅川柚疑惑地说出“柱合会议”的时候,无惨就已经隐约有了猜想。这个时间点,和记忆里自己与岩胜的正式相遇如此接近,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岩胜知道了真相,命运即将迎来转折点。
“她……呢?”
明明是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岩胜却仿佛自-虐一般问出了口。
“你觉得呢?岩胜?”
无惨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怨恨和不满。
但这态度本身就已经说明了答案。
岩胜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睁开,说道:“我有两个问题想问您。”
他对无惨的称呼,已经变成了“您”。
无惨想,对方大概是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吧。身为接受过良好教育的武士,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彼此就能明白。
“可以,但如果是无聊的话就不用问了。”无惨难得纵容道。
话虽这样,他觉得岩胜应该也不会问那种无关紧要的事。岩胜的世界其实很干净。
岩胜低垂下了头。
“浅川柚……喜欢我吗?”
无惨:“……”
他才刚刚说呢!
“我怎么知道?别问我这种事!”他咬牙切齿道。
但岩胜只是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