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已经病了!世间最恶的就是人心,你不是已经体验过了吗?”
——“那个叫织田作之助的男人。”
——“你可能觉得想要改变世界只是说大话,但是相信我,我有能力做到,去除人类的劣根性。”
太宰治将报告放回抽屉。
没有关上。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黑暗里,手还搭在抽屉拉环上。
很久很久。
“……柊贵诚。”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你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啊?”
目光长久地落在那张模糊的照片上。
照片是黑白的老式银盐相纸,边缘泛着浅褐。
神父站在午后的廊下,阳光从他身后倾泻,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光。
微微低着头,看不清眉眼,只有被光线照亮的侧脸线条,年轻,俊美,像中世纪祭坛画里走出来的圣徒。
他身前跪着一个男人。
那人低着头,蓬乱的黑色发顶触到神父垂落的袍角。
神父的手覆在他额上,似赐福,也似宽恕。
那个跪着的男人闭着眼睛。
他脸上没有痛苦,没有祈求,只有一种近乎婴儿熟睡时的、全然交付的松弛。
好一幅神爱世人。
好一个年轻的神,低下他未曾蒙尘的眼,将手放在一个罪人发烫的额上。
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赦免。
太宰治把抽屉轻轻推回去了。
咔哒一声。
很轻。
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却格外清晰。
他往后仰进椅背,将手背搭上眼睛。
想不通。
【弹幕:好奇是心动的开始,bro你坠入爱河啦!】
【弹幕:俺们老柊还是个小王子嘞!】
【弹幕:亡国的皇储、侍奉神明的神父、理想主义者,这么多元素溶于一身,真是要把我香迷糊了。】
【弹幕:雨中抱起中岛敦的那一幕,真的让我感受到了柊贵诚这个人物身上的神性】
【弹幕:雨中躺在泥地里的孤儿院其他人:……我呢,我是说,那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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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睁开眼睛。
映入视野的不是阴冷潮湿的地牢,而是再普通不过的卧室天花板。
但,这对中岛敦来说,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醒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中岛敦猛地转过头,他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中岛敦惊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