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怎么停下了?”老人问道。
洛三秋答:“前辈您对我没有杀意,所以就停下了,还要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老人咧嘴:“你倒是有眼力见,比你那同伴好上不少,武功也还算不错,在你们这代年轻人里,应该称得上顶尖了吧?”
洛三秋谦虚道:“在下武学稀松,实在称不上顶尖,比不得前辈的赫赫威名。”
“哦?赫赫威名?你很了解吗,那你知道老头子我叫什么吗?”
洛三秋嘴角抽了抽,在老人的注视下渐渐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对上前辈的视线。
老人见状,背手沧桑道:“也是,一个退出江湖的老头子,也没什么人会想认识了,已经被当今的江湖抛下了啊。”
“您的时代可从没过去过,大名鼎鼎的绕指柔来墨池,也就他们两个不知道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野人会不知道了。”方野鹤带笑的声音从上方传了下来,她正顺着刚形成的台阶下来。
洛三秋往上看去,目光中带着谴责。
方野鹤双手挡住了他的视线。
“可别这么看我,是前辈说要看看你们真实的反应,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把消息告诉你们,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洛三秋将这话一抿,发现了漏洞:“你是怎么跟前辈搭上线的?”
方野鹤尴尬地干笑两声。
来墨池冷笑道:“她是偷摸溜进来找情报,结果被我抓了个现行的。现在你们这些小的,真是愈发无法无天起来了。”
方野鹤:“您消消气,为了弥补我的罪过,这不是把他们俩带来了吗?”
顿时是火上浇油,想到被打通的那数个墙壁,来墨池悲愤地痛斥道:“你们三个,偷情报的偷情报,拆墙的拆墙,没一个好东西!”
洛三秋连忙顺毛:“来前辈,我们这也是被吓到了,一时情急才这么做的。破坏的这些地方,之后肯定给您补上。”
来墨池捋了捋胡须,哼了一声,算是认同了他的处理方法。
“也是,你们挽灯阁都是这种风格,不该看你们年轻就疏忽了的。”
“我们挽灯阁?”洛三秋茫然地看了眼挂在腰上的令牌,这身份是很好认,但什么叫挽灯阁的风格。
“你是新入阁的?”
洛三秋点头。
“难怪,还会把令牌挂身上,”老人笑了一声,“要知道,挽灯阁在江湖里可是独一档的存在,成员们我行我素惯了,除了完成任务,其余的一概不管。情绪上来了,把雇主干掉的事情这种业界大忌也是屡次三番。”
“要不是你们阁主每次时候都会带着足够的财宝上门赔罪,这个组织也存续不到现在。所以你们挽灯阁还有个别称——‘财神到’。”
江湖人不知挽灯阁与朝廷有牵扯,也不知道这些不顺的任务里,有多少是朝廷特地吩咐下来的,挽灯阁成员我行我素的名头,在这时候反而成了绝佳的掩饰。
不过能有这样的声名,成员们肯定是“功不可没”的,哪怕是他和谢七晴两个新加入的,身为现代人也肯定有些旁人所不敢的大胆在。可以说是散漫的阁主吸引来了绝不会循规蹈矩的武者们,才造就了现在的挽灯阁,也是一种双向奔赴了。
方野鹤接上了来墨池的话:“但是江湖人也一直有个未解之谜,你们为什么会听从阁主的话?难不成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洛三秋垂眸浅笑,面上一派无辜:“怎么可能?只是阁主是个好人,所以听他的而已。”
方野鹤失望地收回了探究的目光,叹气道:“还以为你这个新加入的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回答呢,结果还是这种回答。”
“那不就说明我说得是真的?”
方野鹤撇嘴:“你们挽灯阁跟统一了口风似的,这么多性格各异的人连一个不同的回答都没有,非常可疑啊。”
“行了,”来墨池一拍手,“挽灯阁和合欢宗,两只乌鸦一般黑,有什么好问的,你们的另一个同伴到现在都还没出现,不着急吗?”
“前辈多给他加些磨砺,是他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