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证明什么。”沈擎苍说,“你活着,就是对这场战争最大的贡献。”
“但我需要证明给自己看。”林晏说,“沈团长,让我去吧。我保证,会活着回来。”
窑洞里很安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外面传来哨兵换岗的低语声。
许久,沈擎苍终于开口:“好。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老猫带队,你只负责出主意,不参与直接战斗。第二,一旦有危险,立刻撤,不许逞强。第三,无论任务成功与否,三天后必须回到这里。”
“我答应。”
“还有,”沈擎苍看着他,“把这个带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林晏——是那块怀表。
“这是……”
“我爹留给我的。”沈擎苍说,“他说,人在最难的时候,看着时间一点点走,就知道自己还活着。你带着它,记住——活着回来。”
林晏接过怀表。金属的表壳已经被磨得发亮,表针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谢谢。”
“不用谢。”沈擎苍站起来,“去准备吧。明天一早出发。”
林晏回到自己的窑洞,开始准备。他检查了手枪,装好子弹;整理了背包,只带必要的东西;又把神秘人给的地图仔细研究了一遍。
老猫来了,带着五个战士——都是鹰眼小队的老兵,经验丰富。
“林干事,团长都跟我说了。”老猫说,“这次行动,我听你的,但你也得听我的——在战场上,保命第一。”
“我明白。”
“那就好。”老猫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休息,明天要赶路。”
林晏躺下,但睡不着。他看着窑洞顶上的裂缝,月光从裂缝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在想,明天会怎样?任务能成功吗?会遇到什么危险?会……活着回来吗?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责任。
他是穿越者,是“先知”,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变数。他有义务,用自己的知识和能力,为这场战争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很小的事。
第二天凌晨四点,小分队出发了。
除了林晏和老猫,还有五个战士——赵大牛、□□,以及三个林晏不太熟悉但看起来很精干的老兵。一共七个人,轻装简行,只带了武器、弹药、干粮和水。
沈擎苍送到砖窑口。
“记住我说的话。”他看着林晏,“活着回来。”
“嗯。”
“还有,”沈擎苍转向老猫,“保护好他。”
“放心吧团长。”
小分队消失在晨雾中。
沈擎苍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赵营长走过来:“团长,林干事他们……能行吗?”
“能。”沈擎苍说,“因为他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文弱书生了。他是我们的同志,是我们的战友。”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沈擎苍转身,“我们也该行动了。按林晏的建议,把部队分散成小股,在鬼子控制区里活动。记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绝不恋战。我们要让鬼子觉得,到处都有八路军,但又抓不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