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五十分,小分队开始行动。
他们换上伪军军装——不太合身,但勉强能穿。老猫把脸抹黑,林晏戴了顶破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其他人也做了简单伪装。
“记住,”老猫最后一次交代,“进去后,我和赵大牛去机房,林干事和□□望风,其他人守住退路。得手后,立刻撤,不要恋战。”
“明白。”
十点整,探照灯扫过,进入二十秒的黑暗期。
七个人像影子一样,迅速接近铁丝网的破口处。赵大牛用钳子剪开补上的铁丝,众人鱼贯而入。
院子里很安静。巡逻的鬼子刚刚过去,门口哨兵在打哈欠。
老猫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用半生不熟的日语说:“换岗的!”
哨兵愣了一下,看了看他们的军装,又看了看老猫手里的“证件”(其实是伪造的),摆了摆手:“进去吧。”
就这么简单?林晏心里有些不安。太顺利了,顺利得不正常。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进了院子,按照计划分头行动。
老猫和赵大牛摸向机房——那里亮着灯,有嘀嘀嗒嗒的发报声。林晏和□□守在门外,警惕地观察四周。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
机房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日军军官走出来,正好和老猫撞个正着。
军官愣了一下,看着老猫的脸,又看看他身上的伪军军装,脸色突然变了:“你——”
老猫反应极快,一拳打在军官喉咙上。军官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但声音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
“什么人?!”里面传来日语喝问。
老猫和赵大牛冲进去。里面有三个日军报务员,看到他们,立刻去抓枪。
枪声响起。
不是老猫他们开的枪,是外面——院子里的警报突然响了,探照灯全部转向机房,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喊叫声。
“中计了!”林晏心里一沉。
这是个陷阱。通讯站根本不是防守薄弱,是故意放松,引他们上钩。
“撤!”老猫从机房里冲出来,手里抱着一个铁箱子——是密码机,“快撤!”
但已经晚了。院子被包围了,至少三十个日军,枪口对着他们。
“放下武器!”一个日军军官用生硬的中文喊道,“投降不杀!”
老猫看向林晏。林晏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冷静。
“不能投降。”他说,“密码机不能落到鬼子手里。”
“那怎么办?”
林晏看向那根高高的天线:“炸了它。”
“炸药不够……”
“用这个。”林晏从背包里掏出几个手榴弹,绑在一起,“天线倒了,通讯就断了。”
“但我们也跑不了了。”
“能跑几个是几个。”林晏说,“老猫,你带密码机和兄弟们冲出去。我掩护。”
“不行!”老猫断然拒绝,“团长交代了,要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