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赶紧通过卡子,进了镇子。走出一段距离后,林晏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湿透了。
“好险。”赵大牛低声说。
“这个日军军官不简单。”老猫说,“他注意到你的口音了。幸好你应对得当。”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镇子。”林晏说,“他可能会起疑。”
五人没有在镇上停留,穿镇而过,继续往东走。
下午,他们在一个村庄外休息。老猫去村里打探消息,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林干事,有个消息。”他说,“我们可能走不了了。”
“怎么了?”
“东面三十里,有岛军大部队在集结。”老猫说,“听说要搞什么‘大规模扫荡’,所有道路都封锁了,只准进不准出。”
林晏的心沉了下去。如果道路封锁,他们就无法继续前进,也无法转向西。困在这里,迟早会暴露。
“还有别的路吗?”
“有,但更危险。”老猫说,“往南,是山区,但听说那里有我们的游击队活动。往北,是我们来的方向,不能回去。往西……往西就是自投罗网。”
三个方向,都不是好选择。
林晏看着地图,大脑飞速运转。往南,找游击队?可他们现在扮的是伪军,游击队见到他们,可能会直接开火。往西,硬闯封锁线?那是送死。留在原地?更危险。
“我们往南。”他最终说,“但不是直接去,是绕路。先往东南,再转向南。绕开日军的主力,也绕开游击队的活动区。”
“可是东南方向……”
“我知道,是敌占区深处。”林晏说,“但正因为是深处,敌人可能反而松懈。而且,史密斯的研究模型,应该没有覆盖到我们在敌占区深处的行动——因为他收集的数据,都是我们在根据地周边的活动。”
这话点醒了老猫。是啊,史密斯研究的是八路军在根据地和游击区的行动模式。如果八路军突然出现在敌占区深处,他的模型就可能失效。
“那就往东南。”老猫说,“赌一把。”
五人重新上路。这次他们走得更小心,尽量避开大的村镇,专走小路。途中,他们又遇到了几次盘查,但都应付过去了。
第三天傍晚,他们到达了一个叫李家集的地方。这是一个比较大的集镇,街上人来人往,有日军的巡逻队,也有伪军的岗哨。
“今晚在这里过夜。”老猫说,“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走。”
他们找到一家小客栈,要了两个房间。安顿下来后,老猫和林晏出去打听消息。
街上很热闹,但气氛压抑。日军的膏药旗到处可见,伪军在街头耀武扬威,老百姓低着头匆匆走过。
在一个茶摊,他们听到了一个重要消息:三天后,有一列军用列车要从这里经过,往东运送物资和兵力。
“军用列车……”林晏心里一动,“老猫,你说,如果我们能混上那列火车……”
“太冒险了。”老猫说,“火车上肯定有日军把守,查得很严。”
“但火车能带我们快速向东移动,而且相对安全——敌人不会想到,八路军敢混上军用列车。”
“可是怎么混上去?”
林晏思索着:“我们需要新的身份。不是伪军,是……铁路工人?或者押运人员?”
“铁路工人要有证件,还要熟悉铁路业务,我们不懂。押运人员更不可能,那是日军或者伪军军官。”
两人一时没有头绪。回到客栈,林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深夜,他忽然坐起来,想到了一个办法。
“老猫,”他摇醒隔壁床的老猫,“我想到了。我们不混上车,我们‘护送’东西上车。”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