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接过铜钱,仔细看了看,点头:“是真的。林同志,你怎么一个人?护送的人呢?”
“失散了。”林晏简单讲了讲经过,“老吴同志,我需要尽快去延安,有重要任务。”
“我明白。”老吴说,“但现在不好走。镇子周围都是岛国军和伪军,封锁很严。特别是这几天,听说在抓一个重要人物,查得更紧了。”
“重要人物?”
“不清楚,但肯定是个大人物。”老吴说,“林同志,你得在镇上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走。”
“可是任务紧急……”
“再紧急,也得有命才能完成。”老吴说,“这样,你先在我这里住下。后院有间厢房,很隐蔽,没人知道。我安排人打听情况,一有机会,就送你走。”
林晏知道老吴说得对,只能点头:“好,听你安排。”
老吴让伙计阿福带林晏去后院。后院很小,只有两间厢房和一个天井。阿福打开东厢房的门:“林同志,你就住这儿。白天别出来,晚上可以到天井活动。饭菜我会送来。”
“谢谢。”
“别客气。”阿福说,“都是同志,应该的。”
林晏进了厢房。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但很干净,被褥也整洁。
他放下布包,坐在床上。终于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可以暂时喘口气了。
晚上,阿福送来饭菜——一碗米饭,一碟咸菜,一碗菜汤。很简单,但对林晏来说,已经是美味了。
“林同志,”阿福压低声音,“吴先生说,明天可能有消息。让你耐心等待。”
“好。”
阿福离开后,林晏吃完饭,躺在床上。他听着外面的声音——街上偶尔传来的叫卖声,远处隐约的狗吠声,还有隔壁药铺里抓药的声音。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那么和平。
但就在这平常之下,是暗流涌动的战争。
而他,是这战争中的一颗棋子,也是一位棋手。
他在下一盘大棋。对手是岛国军,是史密斯,是这场战争本身。
而他,必须赢。
因为输不起。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梦里,他看见了延安的宝塔山,看见了沈擎苍站在山下,朝他挥手。
“快点来。”沈擎苍说,“我们在等你。”
“我会的。”林晏说,“等我完成任务,就去找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梦醒了。
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离延安,又近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