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记错了。”他试图补救,“可能是另一个王工头……”
“别装了。”军曹一挥手,“带走!”
两个岛国军士兵上前,要抓林晏。林晏下意识地往后退,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但就在这时,马掌柜突然上前:“太君,误会,误会!这孩子脑子不好,经常记错事。您看,我这还有点心意……”
他掏出一把大洋,塞进军曹手里。军曹掂了掂,大约有二十块。
“马掌柜,”军曹说,“不是钱的问题。这个人很可疑,我必须带走。”
“太君,他真是我伙计……”
“再啰嗦,连你一起抓!”
马掌柜不敢说话了。
林晏知道,这次躲不过去了。他看向马掌柜,点了点头,意思是:别管我。
然后,他对军曹说:“我跟你们走。”
军曹一挥手,士兵押着林晏出了院子。马掌柜和伙计们眼睁睁看着,没人敢动。
林晏被押上一辆军用卡车。车里还有几个岛国军士兵,枪口对着他。
卡车发动,驶出镇子。
夜色中,林晏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他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不知道会面临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能暴露身份,不能暴露任务。
他摸了摸怀里的怀表——沈擎苍给的怀表,还贴着胸口。
“我会活着回去的。”他在心里说。
卡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停在一个据点前。据点不大,但防守严密,有铁丝网,有岗楼,有探照灯。
林晏被押下车,带进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很简陋,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鞭子和刑具。军曹坐在桌子后面,让士兵把林晏按在椅子上。
“说吧,”军曹点燃一支烟,“你到底是谁?”
“商队伙计。”林晏重复。
“还在装?”军曹站起来,走到林晏面前,“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不知道。”
“因为有人告密。”军曹说,“说你们商队里混进了八路。”
林晏心里一惊。有人告密?谁?马掌柜的人?还是……
“我不知道什么八路。”他说。
“不知道?”军曹拿起鞭子,“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
第一鞭抽下来,打在肩膀上。火辣辣的疼。
林晏咬紧牙关,没出声。
第二鞭,第三鞭……
鞭子像毒蛇一样撕咬着皮肤。林晏的衣服被打烂了,背上皮开肉绽。但他依然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硬骨头?”军曹停下,“好,我看你能硬多久。”
他示意士兵:“用刑。”
两个士兵把林晏按在墙上,用烙铁烫他的背。烧红的烙铁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嗤”的声音,冒起白烟。
剧痛几乎让林晏晕过去。但他死死咬着嘴唇,血从嘴角流下来,但依然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