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说?”军曹有点惊讶。
林晏抬起头,看着军曹,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商、队、伙、计。”
军曹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挥挥手,让士兵停下。
“带下去,关起来。”
林晏被拖出审讯室,关进一间牢房。牢房很小,只有一张草席,一个便桶。墙上有一个小窗,透进来一点月光。
他趴在草席上,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疼,脑子里飞快运转。
有人告密。是谁?
马掌柜?不像,他要告密,不用等到现在。老张?也不太可能,他胆子小。其他伙计?都不熟。
那会是谁?
他想起了白天的那个关卡,想起了那个军曹的眼神。也许,军曹早就怀疑他了,所谓的“告密”只是个借口。
但为什么?他哪里露出了破绽?
手。他的手。军曹看了他的手,看出他不是干农活的。这是个致命的破绽。
可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重要的是,怎么逃出去。
他看了看牢房。铁门很结实,小窗很小,根本钻不出去。外面有哨兵,有巡逻队,硬闯是找死。
只能等机会。
但机会什么时候来?
他不知道。
他趴着,听着外面的动静。远处传来岛国军士兵的说话声,脚步声,还有隐约的广播声——是岛国语广播,他听不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深夜,牢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士兵走进来,扔给他一个窝头和一碗水,然后转身离开,锁上门。
林晏看着窝头和水。他没胃口,但知道必须吃,必须保持体力。
他艰难地坐起来,拿起窝头,慢慢啃着。窝头很硬,但能填肚子。吃完窝头,他喝了点水,然后又趴下。
背上的伤口在流血,但他没有药,只能忍着。
他想起了沈擎苍,想起了老猫,想起了游击队,想起了延安。
他们都在等他。
他不能死在这里。
必须活下去。
必须逃出去。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明天,还有更艰难的考验等着他。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活下去。
为了那个约定。
为了那个未来。
月光从小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方形的光斑。
光斑慢慢移动,像时间的指针。
时间在流逝。
而希望,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