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赶紧开门:“快进来。”
两人进了窑洞。李文和王芳已经下班了,院子里很安静。
沈擎苍打量着窑洞:“条件不错。”
“比山西好多了。”林晏倒了杯水给他,“沈团长,你们那边怎么样?”
“还好。”沈擎苍接过水,“打了几个胜仗,但也牺牲了不少人。史密斯的研究,对我们的威胁越来越大。”
“我知道。”林晏说,“我正在想办法应对。”
“我听说了。”沈擎苍看着他,“秦科长把你的新教材给我看了,很好。特别是‘反预判战术’,很有用。”
“还需要实践检验。”
“已经在检验了。”沈擎苍说,“我们团最近打了几仗,用了你教材里的一些思路,效果不错。”
林晏心里一喜:“真的?”
“嗯。”沈擎苍点头,“比如那个‘假动作真打’,我们试了一次。先派小股部队佯攻一个据点,把敌人主力引过去,然后主力去打另一个据点。成功了,两个据点都拿下了。”
“太好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窑洞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跳动。
“林晏,”沈擎苍忽然说,“你变了。”
“变了?”
“嗯。”沈擎苍看着他,“半年前,你还是个文弱书生,现在……像个战士了。”
“是你教的。”
“不全是。”沈擎苍说,“是你自己选择的。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坚持。”
林晏没说话。他想起了这一路的艰难,想起了那些牺牲的人,想起了那些帮助过他的人。
“沈团长,”他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宁武关救我,谢谢你在山西教我,谢谢你在这一路上……一直相信我。”
沈擎苍笑了——很淡的笑,但林晏看得很清楚。
“不用谢。”他说,“因为你值得。”
两人又聊了很久。沈擎苍讲了山西的战况,林晏讲了延安的工作。直到深夜,沈擎苍才起身告辞。
“我明天还要开会,得回去了。”
“我送你。”
两人走到院门口。月光很好,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林晏,”沈擎苍停下脚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继续工作。”林晏说,“修订教材,讲课,研究反制史密斯的方法。”
“嗯。”沈擎苍点头,“这是你的战场,好好打。”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