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扑向床边,手中短刀直刺胸口。林越翻滚躲开,木棍横扫,击中对方手腕。短刀脱手,但第二人已经攻到,一脚踢向他腰部。
动作太快,实力悬殊。
林越勉强避开要害,但还是被踢中侧腹,剧痛传来。他咬牙反击,木棍砸向对方膝盖,听到一声闷哼。
第三人这时出手,动作更快,更狠。一掌拍在他后背,力道沉重,震得他气血翻腾。
林越踉跄前冲,想往窗户方向跑,但第一人已经堵住去路。
三面夹击,无处可逃。
他看见第三人手中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直刺而来。想躲,但身体反应慢了半拍。
刀锋刺入腹部,冰冷,然后是灼热的痛。
林越低头,看见刀身没入身体,鲜血涌出。他抬头,看着蒙面人的眼睛——很冷,很平静,像是在完成一项普通任务。
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一眼,他看向左手腕。
第二道红痕,正在消散。
从鲜艳的红色,一点点变淡,变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只剩下最后一道红痕,孤零零地留在那里。
不发热。
原来不是最后一道的时候才发热,是只剩最后一道的时候才发热。以前理解错了。
这是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黑暗。
再次醒来,是在医馆。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药味,熟悉的……陈医师皱眉的脸。
“你又发病了?”陈医师问,语气里有点不耐烦,也有点疑惑。
林越动了动,腹部传来隐隐的痛,但不像被刀刺穿的那种剧痛。他掀开被子看了看——皮肤完好,没有伤口,只有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疤痕,和上次重生后一样。
“可能是……旧疾复发。”林越说,声音有点哑。
陈医师看了他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行吧,我给你记上。休养三天,别乱动。”
他转身离开,留下林越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林越抬起左手,看向手腕。
只剩一道红痕了。
鲜红色,很醒目,但不发热。按照以前的规律,现在还不是紧急状态,还有一次机会。
他盯着那道痕迹,看了很久。
又没了一条命。
代价很大,但……至少验证了判断。拒绝上台是正确的,拒绝后的报复也确实存在。信息很值钱,只是付款方式有点贵。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
接受现实,分析问题,寻找出路。
这是他的老套路了,虽然每次付款时都有点肉疼。
重生点在时间上跳过了一天。
大比已经结束,弟子甲走火的消息已经传开,整个门派都在议论。但议论的重点不是“为什么走火”,而是“怎么避免走火”——励志故事变成了警示案例,也挺有意思。
林越休养了两天,身体恢复得差不多。陈医师说他“体质特殊”,恢复力比常人强,但也没深究。
第三天,他回到勤务院。
一切照旧。扫地,整理,偶尔听听八卦。
弟子甲的事情很快被压下,其他“爆发者”表现正常,但都“低调”了许多。破格晋升的诱惑没再出现,可能执事那边觉得他“不可控”,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