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便利,都是陆大小姐给的。
可见大小姐只是有些骄纵脾气,本质上并不坏。
犹豫再三,她还是爬起来,来到楼上小姑的房门前,轻轻叩了两下门板。
温轻瓷没睡,开了门。
房间没放炭火盆,温度低得冻人,温沁忍不住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
屋子里的电灯光线,落在温轻瓷的侧脸。
此刻小姑的五官是淡的,神情也是淡的,整个人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霜。
见小姑穿戴整齐,从港城回来时带的那只藤皮箱子,竟也收拾了好放在地上,衣服在床铺上叠好,一件两件,叠得整整齐齐。
这架势,是要离家。
温沁有些吃惊:“姑姑,你这是要去哪儿?”
“有啲事要去先。”
“是去港城念书吗?”
温沁高兴起来。
她当然希望姑姑能回去,把书念完。
“不是。”
“而家唔讲得住。”
现在说不了?
为什么?
温沁很想追问,但看姑姑脸色,她知道哪怕自己追问也没用,姑姑一向有自己的主见。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差唔多一个月。”
“好。”
温沁点头。
而后她又想到那架普莱耶尔,有些失落。
“呢排我都会住喺陆公馆,你想弹钢琴,就去弹。”
温沁眼睛一亮:“真的吗?”
原来小姑听见了大小姐说的话。
“嗯。”温轻瓷取下自己的大衣,递给温沁,“着住,返去睡觉。”
“多谢小姑。”
想到能弹那架普莱耶尔,温沁实在是开心坏了,临走之前,扑上去就要抱住温轻瓷。
温轻瓷却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于是温沁便扑了个空。
她一时间停住,望向温轻瓷时,眼里露出些不解。
“姑姑,你怎么了?”
温沁的声音带着点委屈。
而温轻瓷纹丝未动,也没出言解释。
她就这样僵硬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