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阑梦不厌其烦地晃着腿,又来碰她。
那人身上的温度,就这样从那挨着的地方,一点一点地传过来。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铜锅咕嘟咕嘟地滚着,热气往上飘,窗玻璃因此蒙上一层白雾。
白雾遮住了外头的雪,只透进来一点朦朦胧胧的光,衬得屋内愈发暖洋洋的。
身侧少女似乎是碰上了瘾。
那条腿,怎么都不消停,时快时慢地换着节奏蹭她。
温轻瓷面色冷淡,脚踝却骤地抬起,在陆阑梦小腿上的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嘶——”
陆阑梦吃痛。
却仍旧不知悔改。
竟是直接把自己的脚伸过去,勾住了温轻瓷的脚踝。
陶嬷嬷不小心瞥见这一幕,赶忙收回视线,只装作没看见,而后起身,盛了碗汤,小心翼翼地递给陆阑梦。
陆阑梦并未言语。
这种程度的讨好,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陶嬷嬷一日不说出究竟隐瞒了什么,她便一日不会放任她离开她的视线。
温轻瓷在身边,陆阑梦心情难得好转了些,并不想在这会儿刁难自家的老奴。
她用勺子舀了汤,象征性喝了一口。
陶嬷嬷脸上立刻有了笑意。
陆阑梦不再看老奴,注意力重新回到温轻瓷身上。
唯独在看温轻瓷时,大小姐那双狐狸眼才会变得格外亮,含着压不住的盈盈笑意。
屋里的灯盏,散出的光是暖色的。
像一层浅浅的蜜糖,铺在女人的皮肤上。
温轻瓷的侧脸,瞧着比起正脸要更显清冷,眼眸微微敛起,薄唇轻抿。
肩背与腰肢始终挺直,就像是佛龛里的观音,以一种半跏的姿态,随时准备起身渡人,连椅子都被她坐出了莲台的感觉。
看着看着,陆阑梦忍不住心痒,拖了身下的椅子,凑近前去,而后在温轻瓷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话。
“温医生,今晚你是跟我回陆公馆去住,还是我陪着你,留在这儿?”
不等温轻瓷回答。
她便自顾自做出了选择。
“留在这儿吧,家里佣人多,你这样害羞,多半放不开手脚。”
说完,又觉得不好。
毕竟小洋楼也住着人,还是温轻瓷的嫂嫂和侄女,她恐怕更不乐意让这两个人听见动静。
“或者,我带你去大饭店住一宿,包下两层楼的房间,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
“我唔系堂口那些陪人睡觉嘅女人。”
温轻瓷打断陆阑梦的话,面容嗓音皆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