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不迁便将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削铁如泥的锋利短刀,连刀鞘一并,放入了陆阑梦掌心。
“大小姐用的时候当心,莫要划伤自己。”
借着院子里的光,陆阑梦拔出刀刃,很轻地瞥了一眼,眸底生出些惋惜。
刀是好刀,就是可惜了,待会要用在那么个烂货的身上。
“别馆里所有守卫,都处理干净了。”
许无咎来回话。
陆阑梦点了下头。
而后慢悠悠踩上台阶,一步一步,唇角慢慢弯起来。
阿姐的仇,自然得她亲手来报。
厉啸岳刚大战了一个回合,浑身汗涔涔的,露在外边的膀子都透着水光。
门被打开时,他有些不爽地回过头,短发落在额角,挡住了半边眼睛,英俊是有的,眼神却轻浮冷漠。
若不是长得还算合格,又善于伪装,当年阿姐万万不会相看上他。
谁知,竟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陆阑梦进屋后,楚不迁去搬了椅子过来,又用衣袖擦干净。
大小姐便就此坐下了。
二郎腿翘起。
细白的手指把玩着那把锋利的短刀。
狐狸眼含着一点不多的笑意,直勾勾地瞧着厉啸岳,一言不发,却让人后背脊发寒。
厉啸岳看清楚来人是谁后,诧异了几秒,而后便掀开被子走了下来,随手拿了条裤子,当着陆阑梦的面穿起。
“阿梦,你怎么来了?”
“阿音呢,她也回淞山了?”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车站接你们。”
似乎很享受被陆阑梦盯着看的感觉,厉啸岳并没有穿衣,就这么赤着上半身,仿佛要在妻子的堂妹面前,展示自己的强壮体格。
陆阑梦从椅子上徐徐起身,她身后侧站着的楚不迁和许无咎,相互看了彼此一眼,会意后,就利落上前,一左一右制住了厉啸岳。
不过是三个柔弱的女人。
厉啸岳本没当回事。
谁料这两个身段不怎么起眼的姑娘家,手劲却大得离谱,拧得他胳膊生疼不已,几乎要断了。
此时他单膝跪在地上,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他安排在别馆里的那些守卫,居然没有一个听见动静,进来救他。
厉啸岳心里难免生出几分慌乱,面上却丝毫不露,嗓音尤为淡定,甚至还忍痛,笑着说道:“阿梦,你这是做什么?”
“阿音知道我在外面的事,这是她允许的,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是有点误会,不过已经有人为阿姐解开了。”
陆阑梦居高临下地扫了眼厉啸岳。
沉默片刻,少女红唇轻启,吐出一句懒洋洋的话。
“把他带去花市。”
“这会儿整个淞山县,就属那边最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