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阑梦接着好几天,白日里没看见温轻瓷。
要不是陈容玥和温沁还在安城,她都要以为温轻瓷跑了。
现在,她要忙着对付厉啸岳,挪不开手去找人,只得叫楚不迁安排几个人,在城里寻温轻瓷的踪迹。
“如果找到她,先关起来,吃喝用度都要最好的,等我回来。”
找厉啸岳报仇这件事,多少有些风险,陆阑梦本想在出发前跟温轻瓷待一晚,哪怕什么都不做,就看看她,听她说话也好。
如今,也只能等回来以后再说了。
楚不迁仍旧想劝陆阑梦。
这种脏手的事,她可以替大小姐去办。
但陆阑梦已经换上了方便动作的黑色短皮袄和束脚裤,一头如瀑的乌发紧紧束在脑后,整个人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江湖飒气。
她鲜少这么穿,衣服和行头都是找裁缝师傅现做的,同样是劲装,布料却不粗糙,格外地合身舒适。
一行人大清早乘几辆轿车,走山路去的淞山。
到地方时,天已经黑了。
淞山这边雪很小,夹着雨丝,风还刮得大,巷口的招牌被风雨淋得嘎吱作响。
陆阑梦着大氅,抱着手炉,还是冷得一激灵。
车停在暗处,许无咎和楚不迁为首,陆阑梦被保护在中间,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兄。
下了车,她们便一个接着一个,沿着墙根往里走。
都是练家子,爬墙头是家常便饭,而陆阑梦是不爬墙的,会弄脏衣服。
她懒洋洋站在旁侧的墙下,等着楚不迁进去,解决门后的看守,再过来给她打开门。
“吱呀——”
伴随着一声响,楚不迁果然拉开门。
许无咎见通往后厢房的中间路面,有个浅浅的水洼,便去假山石那边搬了块石头过来,给它填住了。
陆阑梦就这样走过去,连鞋袜都没打湿。
楚不迁忍不住又看了眼许无咎,眼里露出点复杂的情绪。
许无咎却冲她咧嘴笑了,两颗虎牙生得十分可爱。
她在笑什么?
在得意她想得更为周到,更懂得如何伺候大小姐吗?
怎么人人都要来抢她的饭碗。
楚不迁面无表情收了视线,继续往前清理障碍,没同她说话。
每个月,厉啸岳都有那么几天不会回厉家宅邸过夜,而是宿在山上的一座别馆里。
眼前这栋房子,里边至少养着十几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最大的不过十七岁,最小的,才不到十四岁。
多数都是花钱从小姑娘们的父母手里买下来的。
然而这么多年的耕耘,厉啸岳也就只让一个女人怀上了身孕,如今差不多有八个月大,就快临盆了。
许无咎也是接了活儿以后,才知道这位人人称赞的好丈夫,青帮四少爷,私底下居然是这么个畜生玩意儿。
她原本还因为跟着楚姐姐一起办差事,心情格外的好,可在看见那些可怜的女孩们以后,她眉眼便沉了下来。
“东西给我。”
陆阑梦朝楚不迁伸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