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满这才消气,挂了电话就冲保镖扬下巴,“听见没有?你们雇主同意了,赶紧让开。”
通话开了扩音,保镖听见了,乖乖侧身让她进去。
温满哼了一声。
她心里惦记着可情,就没有跟保镖多计较,这笔账就是要算也该找林笙算。
“可情!”见到从二楼下来的人,温满激动坏了,跑过去一把将人抱住。
余可情猝不及防落入一个满是白桃汽水味的怀抱,恍惚了半天才回神。
“满儿,你……怎么过来了?”十年未见,温满的容貌都没怎么变,还跟原来一样漂亮。
激动过后,温满才舍得松开她,见她这么清瘦,脸色也不好,顿时心疼到不行,红着眼圈说:“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瘦成这样,这么多年你上哪去了?怎么都不跟我联系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多想你,我报警找过你,也没有找到。”
还报警了吗?余可情低头不说话,她离开的时候就是害怕林笙会找过来继续报复,所以没敢坐飞机高铁,而是选择在车站门口找了辆黑车,多花了点钱让司机带她和小宝离开的A市,之后也是用同样的办法一路躲去了靠近边境的小城。
她既拘谨又害怕,从满儿手里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几次看向温满身后,十分害怕林笙会突然出现,然后用那种可怕的、想要杀了她的眼神警告她不要跟温满有肢体接触,她对这些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也形成了肌肉记忆。
对于温满的关心,她更不敢回应,怕被林笙知道之后她又要承受一番羞辱。
“可情,你怎么了?手这么凉,林笙说你前两天在生病,现在好了吗?我看你脸色好差。”温满拉着她到客厅沙发上坐着,触碰到的手冰冰凉凉的。
余可情使了劲想要抽回也没能成功,“是林笙让你过来的?”
“不是,她都没告诉我,是我自己找过来的,门口那两人还想拦我,我就给林笙打电话骂了她一顿,然后她就让人放我进来了。”
“你给她打电话,要见我?”她打了个哆嗦,心坠入谷底,连声音都带着恐惧。
“可情?”温满见她脸色煞白,吓了一跳,“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她用力抓住裤腿,佝偻着腰,后背渗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没、没事,我没事……”
林笙在满儿面前很会装,满儿提任何要求,林笙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以前满儿想带她出去玩,林笙也会笑着答应,等到只剩下她和林笙两个人的时候,林笙就会卸下伪装,用尽难听的话羞辱她,将她贬低到尘埃,她都已经记不清这种事有过多少次了,多到她害怕。
温满不知道内因,还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抬手试探她额头的温度。
“没发烧啊,我带你上医院看看去。”
她身体往沙发角落缩,“不、不用了,我没事,真的没事,挺好的。”
温满皱眉看着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你是不是在害怕?害怕林笙不同意我带你出门。”
以前她不知道可情和林笙是怎么回事,就觉得两个人都怪怪的,直到可情失踪,她才无意间得知林笙对可情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连江教授也参与其中,这让她很难接受。
“没有的,”余可情矢口否认,强颜欢笑,“很谢谢你今天能来看我,我真的没事。”
温满不信,“真没事?那就跟我出门。”
“我……”她连大门口都不出去,但她不想让温满为自己担心。
温满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说:“我这就给林笙打电话,我就不信了,青天白日、法治社会,她想干什么!”
余可情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拨通了林笙的电话。
林笙已经在回来的车上了,眸色很沉,声音也压低,“满儿,这件事我会跟你解释,但你今天不能带她出门。”
“林笙,你这是限制可情的人身自由,不行,我今天必须带可情走。”
林笙深吸一口气,说:“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能不能别管?”
“可情是我朋友,这件事我管定了,你到底放不放人。”
“你随时都可以离开,”林笙扭头看向窗户,“但她不行。”
冰冷的声音如同电流那般嘶嘶的从手机泄出来,余可情浑身发冷,她拉住温满的手,眼神哀求的看着温满,求她别再说了,林笙已经生气了,自己承受不起林笙生气的后果,要是她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生就生,死就死,但她还有小宝,她要是死了,小宝怎么办。
温满被林笙气的在客厅来回转圈,拉上余可情就往大门口走,说:“我就不信,我就要带你走,林笙她还能吃了我?她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