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白眼狼,这么对我,你也不怕遭报应。”沈夏青骂累了,一下一下的喘着粗气,如同几个月前在手机里听到的沈黛病入膏肓的声音一样。
“报应!”沈情嗤笑,“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再怎么做都没你做得绝咯!”
“对两个女儿厚此薄彼是你做的,生而不养的人是不是你。”
“明明知道我与姜望舒的情谊,却为了换取沈氏的利益,将才刚满十八岁的我绑了送到蒋家,想要强迫我和蒋蓉定下婚约的是你,如果不是蒋蓉良心发现放我出来,我才十八岁就要嫁给不喜欢的人。”
“一知道沈黛喜欢姜望舒,就想尽办法帮她,即使我至今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让姜望舒同意,但我知道你手段拙劣,未达目的从不罢休。”
“这些不都是你吗?”沈情哈哈大笑出声,不知何时,眼泪居然溢满眼眶,不是委屈,而是愤恨,为自己感到不值,“你看,现在遭报应的人是不是你呀!”
“你别让我出去了,要是让我出去……”
“出去要怎样?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来看沈夏青既浪费时间,还影响心情,她就不应该听姜珊的,为了做足外界的面子来看她。
沈情转身就走,听到身后再次响起的叫骂瞬间心情大好,算是给以前的自己出了一口气。
高跟鞋踩在冰凉的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沈情刷了电梯卡,正准备离开搭乘电梯离开,等待电梯上行,没注意到四周的情况,身后却突然传来姜望舒的声音。
她一直没有进房间吗?
沈情皱了眉。
“你去隔壁做什么,你不是来看外婆的吗?”宽敞的走廊被声音填满,像是寻常日子的问候。
“隔壁住着什么人?”
只要遇到关于她的事情,姜望舒总是保留着一个习惯,那就是刨根问题,她操心着她的一切。
可对于一个成年人,且还是个心情一般的成年人来说,这个问题太过刺耳,以至于她在回答起来也带了刺。
“我没有想过会碰见你。”沈情回头,“至于隔壁住着谁嘛……是沈夏青啊,你不知道?”
沈情如此坦荡,可姜望舒在听到是谁的那一刻,脑海里还是响起了不小的波澜,脸色瞬间变了,“你将妈妈关在这里!”
肯定的语气让沈情心生不悦,但姜望舒说的是事实,“对啊,她身体好了不少,还在医院待着不是浪费社会资源嘛。”说完,沈情盯着姜望舒的眼睛等待着。
接下来迎接她的是什么呢?
质问、不赞同,还是继续劝导她顾及血脉亲缘?
等待了许久,预想的话都没有听到,姜望舒罕见的沉默了,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好等了,沈情松了一口气。
“叮——”一声响起,电梯到达最高层,电梯门打开,沈情走了进去,电梯关门前,姜望舒垂下了脑袋,还是没跟她说话,甚至没有阻拦她的离开。
是失望了吗?
狭小的空间除了她富有频率的呼吸声,就剩下电梯中无法忽视的运作时的响声,沈情苦笑了一下,靠在身后的电梯壁上,感受到随之而来的失重感,耳朵难受得让她使劲眨了眼睛。
目光落在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上,鼻间环绕着似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让她更加胸闷气短。
从那天过后,姜望舒经常发送关心消息的行为消失了,沈情与她短暂的失去了联系,彻底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人工关节的投入反响很好,与蒋蓉的合作也顺利进行了下去。
其实她那天在疗养院对姜望舒说的话是假的,她没有进入年假还在工作的习惯,更别说一起工作的对象还是蒋蓉那个讨厌鬼。
她只是不想再回那个充满曾经回忆的地方。
她怕回忆再次找上她,让她无法忘记曾经与姜望舒一起生活的幸福。
她怕自己再次成为那个令人皱眉的变态,对姜望舒做出一些极端的手段。
她更怕在姜望舒睡梦的呓语中,听到那个不想听到的名字。
所以她拒绝了姜望舒。
即使在除夕当天她突然收到姜望舒的消息,她也装作没有看见,没有回复,让这则消息随着新年的问候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