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话说到一半,无时猛地缩回了尾巴,黑金色眼瞳竖起,蛇信子吃疼地半咬在嘴里。
可她的动作还是迟了。
魔气劈断一小截蛇尾,留下几滴血珠滚落在地板上。
“君上息怒,属下嘴快说错了话,罪该万死!”
无时一收刚才评头论足的作态,转身直直下跪。
她嘴里那一句“我忘记君上曾经也是人族修士”还没说出,就听见魔君压抑着怒气的逼问:
“浪。叫是什么意思,你刚才说谁是床上浪。叫?是温即明?”
君王一怒,雅阁内的茶具竟裂开纹路,冒着气的滚烫茶水淌到祁稚脚边,浸湿了雪靴,她也毫无察觉。
祁稚坐在黄花梨木椅子里,淡色的琉璃眼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她。
“你说温即明在床上浪。叫?在谁的床上,你的?”
“你想和本君的师尊睡觉?”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管不住嘴胡说,绝没有这样的心思!”
无时一下子惶恐至极。
君上好端端为什么动怒,难道是为了温即明?
可魔君大人不是最恨温即明,恨不能喝温即明的血、吃温即明的肉么,这时候怎么维护起她来了?!
心中许多个念头千翻万滚,无时绞尽脑汁,想找一个解释来平息魔君的怒火。
可没等无时想出脱身的办法,眼前的人忽然不对劲了。
祁稚猛地抱住头,双手胡乱抓扯着头发。
她脸上的神情狰狞扭曲,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浑身都透着难忍的剧痛,身子一仰,重重靠坐在椅子里。
然后两眼一抹黑,失去了意识。
“君上……君上?”
“君上,快醒醒君上!”
祁稚再一次睁开眼睛时,看到无时守在她身边,一脸关切地望着她。
她靠着无时的搀扶坐起身,用力闭了下眼睛,问道:“本君刚才怎么晕过去了?”
无时心里打着小算盘,估计她不会追究自己的言错。
于是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一边往轻了说道:“君上方才听属下说那些圣女的哭啼很动人,想走过去看一看,但头上的伤势未愈,一下子晕倒了。”
祁稚沉吟了片刻,道:“有这么回事?”
无时忙不迭点头道:“当然!都怪那温……那谁下手太重,害得君上差点错过好戏!”
“君上,咱们别想不快活的事儿了,先看看圣女们的走。绳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