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隔着层层叠叠的白纱罗帐,使者们无法看清人影的长相,只凭一道沙哑的声音,她们也分辨不出白纱帐中的人是不是温即明。
前来探望的白玉城十二位使者中,只有长老一人曾经见过温即明,听到过温即明的声音。
一旁的少女拽了拽长老的衣袖,用眼神问她,里边的人可是明灯仙尊?
长老没有回应,用手势示意她们,站在此处不要轻举妄动。
而她自己,则继续往前走去,想要靠近一些,确定温即明的安危。
“别过来!”温即明喝止她。
罗帐中,人影倏地绷紧了脊背,上半身微微颤抖,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尊上!”长老猛地停下了脚步,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望着白纱帐中的人影,眼中渐渐盈满了浊泪,声音哽咽:“尊上……您可有恙?”
温即明许久没有回话。
她所有力气都在维持着身体平衡,以免白玉城的人察觉自己的狼狈与不堪。
祁稚坐在最里边的王座里,黑龙袍加身,神情愉悦,期待着温即明的反应。
她第一次操纵这种绳子,却表现得炉火纯青,收放之间,足以销了人的香魂。
但温即明的定力绝对是世上一等一的好,这样的刺激之下,她仍然克制着自己,死死咬破了嘴唇,不让口口逸出一丝一毫。
她越这样,越勾起祁稚内心最深处的邪念。
白纱帐内,人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僵硬不动。
而帐外的少女不明所以,她未经人事,只知道明灯仙尊许久没回姥姥的话,却不知道温即明正在承受什么。
她看向周围的使者们,想向她们询问。
却发现使者们个个面色难堪,有些人别过脸去,不忍心直视白纱中的景象,有些人满眼通红,目眦欲裂,有些人嘴唇蠕动,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孽畜。
不知过了多久,站在帐外的长老才听到温即明出声:“你,退回去。魔君监视着宫殿里的一切,你我不宜接触过近。”
长老不再继续靠近,她抬起双手,朝温即明行了一个作揖礼,收住老泪,迅速往回走。
退到殿门外后,长老收拾好心情,平稳道:“明灯仙尊,我等奉掌门命令,前来魔域探望仙尊。问仙尊安,请仙尊代我等向魔君问安。”
女人传出淡淡一声:“嗯。”
问候一番之后,长老向温即明说起了白玉城与人间的近况。
大概是,将温即明送到魔君手中后,魔族大发慈悲,约定十年内不再侵犯人族的领地。人间虽然大伤了元气,但千百年积攒的底蕴深厚,没有伤到根本,如今正处于百废待兴的状态。
温即明沉默地听着,眉头紧蹙,表情复杂。
祁稚也大发慈悲,没有再折腾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