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秋看了看江瑾之,又看了看这间她没抱太大希望的房间,轻轻点头:“随时都可以。”
窗外天色暗下来,枫林苑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江瑾之站在这个即将成为新家的房间里,忽然觉得——也许生活给的意外,并不都是坏事。
周末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江瑾之的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三个书箱,一个杂物盒。
顾清秋见她小臂淤青还没散,伸手接过最重的书箱:“我来吧。”
“我自己行。”江瑾之忙说。
“箱子不轻,你胳膊还没好。”顾清秋语气温和但坚持,轻松搬起箱子走向次卧,“房间打扫过了,床单也换了新的。”
江瑾之提着行李箱跟进去,房间比看房时更整洁:书桌擦得发亮,窗台的多肉浇过水,米白床单铺得平整。
“这套米白格子的,还有这套浅蓝的,”顾清秋从衣柜拿出两套床品,“都是新的,你喜欢哪个?”
江瑾之先过去用手背蹭了蹭,柔软的。然后才说,“这个吧。”她指指米白色。
“好。”顾清秋开始铺床,动作利落,“衣柜这边挂衣服,这边叠放。书桌抽屉都是空的。”
江瑾之站在房间中央,感觉有点不真实。一周前还在为找房发愁,现在却和侄女的班主任成了室友。
还真是……神奇。
她看向那个陪她一起忙碌的身影。
“顾姐姐,”她轻声说,“以后请多关照了。”
顾清秋刚好铺完最后一只被角,转过身,眼里漾开笑意:“嗯,也请你多关照,瑾之。”
合租第一天从早餐开始。
江瑾之有晨起煮咖啡的习惯。医学生第一堂课大多在八点,但她要早起背知识点,需要咖啡因提神。
六点多,厨房飘出咖啡香时,顾清秋的房门也开了。她穿着整齐的衬衫长裤,头发梳得板正,正要出门。
“顾姐姐早。”江瑾之从厨房探出头,“喝咖啡吗?我煮多了。”
顾清秋瞧见,愣了下:“我很少喝咖啡……”
“尝尝嘛,不苦的。”江瑾之已经递了一杯过来。
顾清秋接过,抿了一小口,眉头微动——何止不苦,淡得可以,不过还行。
江瑾之看她反应,问,“是不喜欢喝吗?”
“没有,挺好的。”顾清秋又喝了一口,“只不过我平时都喝茶。”
喝完她冲了下杯子,从冰箱拿了盒牛奶:“我先走了,今天有早自习。”
“不吃早餐?”
“路上解决。”顾清秋晃晃牛奶。
第二天,厨房台面上依然有杯咖啡。
第三天也是。
到第四天,顾清秋主动开口:“其实你不用每天给我煮……”
“反正我自己也要喝。”江瑾之低头切面包,“而且你总不吃早餐,喝点咖啡至少能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