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秋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女孩——她说这话时没看自己,耳根却微微发红。
“那……谢谢。”顾清秋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半杯。
最让江瑾之在意的,是顾清秋身上那种疲惫。
晚上九点,她常看见顾清秋还坐在客厅书桌前奋斗,她的主卧是没有书桌的,所以平常大多在客厅。
台灯光线勾勒出她单薄的肩膀,眼下那片淡青色格外明显。
有时候,顾清秋会突然停下笔,仰头看着天花板放空一会儿,然后闭闭眼。再睁眼时,眼神里的倦怠便会被清空。
江瑾之出来倒水,忍不住问:“顾姐姐,你每天都忙到这么晚?”
顾清秋抬头,揉了揉后颈:“嗯,这批是期中模拟卷,要尽快出成绩。”
“初中老师……工作量这么大?”
顾清秋顿了顿:“除了学校的课,我还在教育机构带辅导班。给毕业生做冲刺的,题量比较大。”
江瑾之在心里一算,这是连轴转啊?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休息?”
顾清秋笑了笑:“等这批学生中考完吧。”
江瑾之没再问。她看着顾清秋手边的眼药水,看着堆成小山的作业本,心里发闷。这个只比自己大五岁的女人,肩上到底扛着多少东西?至于这么拼命。
江瑾之不知道怎样帮顾清秋减轻负担,只能用笨拙的方式,一点点融入她的生活。
周一下午,她“不小心”买多了水果。
“顾姐姐,帮忙吃点吧,我一个人吃不完。”她把切好的果盘放在茶几上。
顾清秋从作业堆里抬头,看到晶莹的果肉,眼里掠过惊讶:“这么多?”
“超市打折,没忍住。”江瑾之面不改色。
顾清秋看了她两秒,拿起一块苹果:“谢谢。”
周四晚上,江瑾之‘被朋友放了鸽子’。
“多了一张电影票,退不了,我一个人去也没意思。”她把票递到顾清秋面前,“喜剧片,据说很好笑。”
顾清秋犹豫:“我还有卷子……”
“改了两个小时了,该休息一下。”江瑾之难得强势,“就当陪我去,行吗?”
影院昏暗光线里,江瑾之听见顾清秋笑了三次——虽然很轻,但确实是笑了。
周日傍晚,江瑾之注意到顾清秋的保温杯很旧了,杯口漆色斑驳,握把处有裂痕。
第二天放学,她带回来一个新杯子——浅紫色磨砂质感,杯盖上有温度显示窗。
“逛街看到的,觉得适合你。”她把杯子放在顾清秋书桌上。
顾清秋拿起杯子,手指抚过光滑表面,静默了好几秒。最后她说,“谢谢,我很喜欢。”
江瑾之转身回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悄悄松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