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自知之明。表面看似风光,人人吹捧,实则名声早就臭了。路上遇见不熟的同学,对方多半会下意识避开视线,或是加快脚步,跟躲瘟疫似的。
秦菲晃着咖啡杯,挑眉看江瑾之:“我说江大小姐,你现在杀气是不是太重了点?好好的桃花,见你都绕道走。”
“那种东西也算桃花?”江瑾之扯了扯嘴角。
她握着手中的玻璃杯,眼神有些飘远:“以前我也觉得,正常人都有基本的羞耻心和边界感。你委婉拒绝,对方会知难而退;你话说重了,他们会受伤、会退缩。”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直到我见识了真正的‘非人类’。在他们那个扭曲的世界观里,你礼貌微笑是勾引,委婉拒绝是欲拒还迎,保持距离是故作矜持……”
“真是恶心,又可笑。”
秦菲和苏瑾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接话。
她们清楚这番话背后的伤疤。
“所以,如果谁希望我的态度能好一点。很简单,先证明自己是个正常人。别在我面前玩那些哗众取宠、自我感动的把戏。我没义务,也没耐心,去配合任何人的非分之想。”
苏瑾小声嘟囔:“可是……可能也有人是真心想对你好啊,你这样不就错过了?”
真心?
或许有吧。
但她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她禁不起再碰上一个罗阳。
也不需要再遇上一个顾清秋。
她忽然想起和顾清秋一起看过的电影。
那句台词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如果你有幸遇到一个如彩虹般绚烂的人,自此以后,其他人不过是匆匆浮云而已。
她遇到了,也拥有了,便不会再想其他。
顾清秋曾对她说过一句话。此刻,江瑾之轻声复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真正的善意,应该像件合身的衣服,让你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却能御寒保暖。如果你需要不停地去想这件衣服是否合适,或者因为它而调整自己的姿势……那或许,它本身的设计就不适合你。”
她笑了。
那笑意柔软而真切,是从心底漫上来的暖。
“所以啊,”她的声音很轻,却满是笃定的幸福,“就算是真心,如果让我觉得不舒服、需要费力去适应……那对我而言,就是负担。”
她的温柔与善意。
只留给那个让她感到全然自在、无需调整的人。
江瑾之喝完最后一口果汁,放下杯子时,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白色表盘上。
时间还早,但她已经想回去了。
回那个有顾清秋在的地方。
盛夏周末,阳光透过纱帘,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空调送出低微的凉风,空气里浮着柠檬香薰的淡香。
顾清秋斜倚在沙发里,一袭浅杏色真丝睡裙如水般垂落。裙摆顺着沙发的弧度滑至腿根,将一双纤长的腿完整呈现在柔和的室内光下。她腰身微陷,形成一道舒缓的弧线,小腿自然交叠,肌肤细腻如初雪,在午后光影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指间轻托着一本文学小说,纸页在翻动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手腕转动间,腕骨的线条精致而流畅。
自从辞去校外培训机构的兼职,顾清秋的生活节奏明显慢了下来。一方面是政策收紧严抓补课,风声鹤唳;另一方面,她的经济重担因江瑾之的强势介入大大缓解。
她终于有更多时间备课、照顾奶奶,还有……陪着那位总能牵动她所有心绪的“小女朋友”。
此刻,这位“小女朋友”正毫无形象地躺在她大腿上。
浓密的长发散在顾清秋腿上。江瑾之身着一件宽松的浅蓝条纹睡衣衬衫,棉质的质感柔软亲肤,领口随意地敞开一粒纽扣,露出清瘦的锁骨与一段线条优美的脖颈。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宽松短裤,松紧腰头随意地卡在胯骨,恰好展露出一截平坦白皙的腰腹。
她的双腿舒展,笔直而匀称,肌肤在透窗而入的光线里白得近乎透明。一只脚轻松地搭在沙发扶手上,足弓的弧度优雅自然;另一条腿微微曲起,膝盖骨圆润小巧。整个人透出一种毫无戒备的、夏日特有的松弛感。
她两条长腿随意搭在沙发另一侧扶手上,整个人几乎霸占整张沙发。手里举着手机刷得投入,偶尔看到什么有趣的,便毫不掩饰地“噗嗤”笑出声,肩膀跟着轻颤。
顾清秋被她笑得从书页上分了神,垂眸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个明艳动人、笑容极具感染力的女明星,正在接受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