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之听着,先是愕然,随即又觉得……好像也不意外?毕竟也是秦菲自己从那几个人选里挑出来的。
“所以呢?前两天还喝得死去活来,现在又觉得‘有意思’了?秦大小姐,你这变脸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哎,此一时彼一时嘛。”秦菲理直气壮,“当时是觉得前途一片灰暗,现在发现……好像也还行?说不定还能开发点新乐趣。”
“行吧,”江瑾之调侃道,“那……恭喜了?”
“恭喜什么呀,这才哪到哪。”秦菲恢复了惯常的懒散调子,但江瑾之能听出她心情不错,“就是觉得,没想象中那么难熬。行了不跟你说了,他约了我晚上看私人艺术展,我先去挑件战袍。回聊啊。”
电话挂断,江瑾之握着手机,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前几天还为她喝得烂醉,替她不甘,替她难过——结果这位倒好,转头就笑嘻嘻地跟人看展去了。
她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得,白操心了。
一个寻常的下午,江瑾之刚走出教学楼,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去,是辅导员发来的消息:
【瑾之,有空来我办公室一趟,领分科表。你之前的申请批下来了。】
她心头一喜,回了句“马上到”,转身朝办公楼走去。
到了办公室,导员正对着电脑敲键盘,见她进来笑着招招手:“哟,来得够快啊,坐。”
江瑾之在她对面坐下。
导员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申请表,推到她面前:“你的提前分科申请过了。这批里最早的一个。专业成绩和综合评价都没得挑,流程走得很顺,一下来我就赶紧通知你了。”
江瑾之接过表格扫了一眼。纸张顶端印着医学院的徽标,下面的栏目还空着。
“下个月五号之前交就行,时间充裕,好好想想,也跟家里商量商量。”
“嗯,好。”
“说起来,三年就能定方向的学生真不多见。”导员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赞赏,“你这几年又是国奖又是课题的,好几个主任都记得你名字,咱们院的‘六边形战士’啊。”
江瑾之不好意思地笑笑:“您快别捧我了。”
“实话实说嘛。”导员顿了顿,身子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对了,上回王教授私下跟我提过一嘴,说如果你有心往心外发展,他愿意帮你搭个线——帝都一院那边的顶尖团队,他熟。”
江瑾之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眼看向导员。
“当然,就是个选项,路怎么走还得你自己挑。”导员笑了笑,恢复平常语气,“要是有什么拿不准的,随时来找我聊。”
“好,谢谢老师。”江瑾之将表格仔细收进文件夹。
“行,没别的事了。”导员摆摆手,又补了一句,“回去好好琢磨,这可是关乎未来五年甚至更久的‘人生大事’,别不当回事儿。”
“知道的。”江瑾之笑着点点头,起身告辞。
回到枫林苑,江瑾之坐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摊开两沓资料。左边是关于去M国进修神经外科的,右边是关于去帝都进修心脏外科的。
顾清秋开门进来时,就看到她扑腾在一地纸张中间,忍不住笑了:“这是干什么呢?期末复习也没见你这么大阵仗。”
“不是复习,”江瑾之抬头,眼睛亮亮的,“是分科表下来了,我得选方向。”
顾清秋在她身边坐下,顺手帮她理了理散落的纸张:“这么快?这学期才过一半吧?”
“嗯,提前批过了。”江瑾之把两份资料往她面前推了推,“帮我参谋参谋,我快纠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