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都进修的日子,过得飞快。
那些无处安放的痛苦和煎熬,都被江瑾之转化成了对学业近乎偏执的动力。
她给自己定下规矩:难受了就去看书,心疼了就去练解剖。枯燥的知识和绝对冷静的操作,能暂时麻痹情感上的痛楚。
同侪们暗地里叫她“卷王”,说她疯魔了——居然能睡觉睡到一半,半夜爬起来写论文。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梦到顾清秋后惊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受得想死,不得已才用这种方式逃避。
在帝都的日子很无聊。她不想交朋友,可没有朋友又很孤独。偶尔她会跟秦菲、苏瑾通电话,问问近况。
秦菲依旧风风火火。联姻生活没太束缚她,反倒借着夫家的资源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要不要入股?包赚!亏了我自掏腰包给你补。”
江瑾之只是笑笑:“没那个闲情雅致。”
苏瑾恋爱稳定,准备毕业后去滨江一院实习,争取留下。她和男朋友何子升同居了,谈起日常琐事,语气里满是踏实的幸福。
挺好,江瑾之替她们高兴。
苏瑾和秦菲都很少主动提起顾清秋,但关于顾清秋的消息,还是会偶尔传过来。
一次深夜,秦菲打电话过来,语气复杂地说:“她不做老师了。”
江瑾之“嗯”了一声。
“她去我小姑公司了。”秦菲顿了顿,“秦木苒那儿。”
江瑾之握着手机,没说话。
江瑾之知道秦木苒——那个曾经对顾清秋流露出兴趣的女人。当初顾清秋拒绝那份工作,说不想附庸,可现在……没了她,还不是走到了那个人身边?
至于是以雇佣的方式,还是别的什么方式……谁说得准呢?
时移世易,终究是不同了。
最终,江瑾之只淡淡说了一句:“人各有志。”
又过了一年多,秦菲再次提到顾清秋,语气里带着惊叹:“她现在不得了了。”
“怎么?”
“地位坐火箭似的往上窜,给我小姑挣了不少钱,拿下好几个大项目。你是没看见我小姑那嘴脸,乐的找不着北,说自己挖到宝了。”
江瑾之没接话。顾清秋选了谁,过得怎样,她都已经无所谓了,不过现在看来,秦木苒确实比自己更适合她。
秦菲以为她不高兴,又赶紧补充:“不过她们没在一起。我小姑说顾清秋‘封心锁爱’了,那心门焊得死死的,根本撬不开。真的,她还旁敲侧击到我这儿套话呢,问你们当初怎么谈上的,她要取经。”
秦菲语气得意:“我超讲义气的,一个字都没漏!”
江瑾之淡淡道:“她想知道你就告诉她呗,我又不在乎。”
“那怎么行!”秦菲顿了顿,又说,“不过这人变化真挺大的,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人都是会变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零星的消息陆续传来:
顾清秋卖了枫林苑,换了套价格惊人的商务高层,秦木苒还给她配了台豪车。她现在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交谈从容,办事利落,越来越像秦木苒了。等等……
有一次,秦菲神秘兮兮地说:“哎,偷听到一个内部消息——顾清秋接了个挺神秘的研发项目。”
“什么项目?”江瑾之随口问。
“好像是……情趣用品研发,”秦菲语气有点微妙,“据说是结合了什么传感技术的功能型插入款,走的高端路线。我的妈呀,真是没想到,当年多正经一人,现在居然搞这个……你说她平常会不会自己试用啊?”
江瑾之有被雷到,嘴角抽了抽:“秦菲你别太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