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下。”
顾清秋的声音。没等陆时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走了。
走廊尽头,玻璃窗前。
顾清秋松开她的手腕,转过身。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江瑾之靠着窗台,看着她。
“知道啊。”
“知道还那样说?”
“因为只有我最合适。”
顾清秋看着她,没接话。
江瑾之等了两秒,只好自己往下说:“今天这场合,来的那些人,媒体、院长、学术大牛,秦木苒把排场搞这么大,总要有人站出来说话。她推我出去,是因为我姓江,专业也对口,分量够。那些话,换成任何一个人说,效果都不一样。”
“我是心外科的,我不搞生殖,不搞伦理,但我是医生,我见过人间疾苦。这些话,我来说……”
“我不是问你这个。”顾清秋打断她。
江瑾之一愣。
“我问的是你知不知道,今晚之后,那些话会被剪成什么样发出去,你会被骂成什么样。”
江瑾之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
“那你还……”
“但有些话总要有人说,有些事总要有人做。”
顾清秋皱眉。
江瑾之看着她:“而且你不是也一样。”
顾清秋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平复着心情。
是,她都明白,但她也会有私心。有时候她真的很希望江瑾之能自私一点,但这样的她,才是她。
过了一会儿顾清秋才开口:“不一样。最起码我在努力藏,而你在往前冲,你这样……”
她没往后说。
但江瑾之懂。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江瑾之说,“但温床技术是我本就看好的项目,那些话我早就想说,只是没人问。今天有人问了,我就说了。”
“至于那个‘精髓转化’,你放心,我不傻,那个我绝对不碰。今天就是帮你们打个头,撑撑场面。”
顾清秋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啊……”
语气里有点无奈,有点心疼,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行了,你回去吧。再待下去,你那小妹妹该找你了。”
江瑾之笑了一下,怎么感觉醋溜溜的?她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
“顾清秋。”
“嗯?”
“替我公关的事,就交给你了。”
“我已经联系过了。跟我们公关部李总监说了让她……”
江瑾之没听完,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