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思浅感觉她姐很不对劲,好吧,实话说,自从庄妍去世后,明玥的精神状态就很离奇。像是人格分裂,
明玥在医院档案室寻找明荣耀病逝前资料时收到份心理咨询诊书,明玥知道,是庄思浅做的,
窗帘拉的恰到好处,日光滤过薄纱,空气中还能闻到消毒水淡淡味道。
“现在是哪一年?哪一月,什么时候?”医生问。
“2039年,2月10日,下午3点,”明玥顿住,漂亮眼睛黑沉沉的。庄思浅感觉有些不好,“我的思维很清晰,我没有神经病。”
“女士,这是心理咨询的常规套路,”医生声音平淡,浑身透着股爱看看不看滚的气质。
呵…
国外医生并不比国内,庄思浅感觉事情要遭,果然,下一秒,明玥拎包走人,问诊室的门砰一声摔到墙上。
庄思浅拿了份日常会诊检查单,付钱,跟在明玥身后匆匆而去,
姐姐愈发与人不愿接触,寒假将结束时,庄思浅在日记上写。
她总是将我误认成庄妍,我知道,因为庄妍的死,姐姐的内心承受了极大创伤。
但只有那个时候,她才会迸发出少有的笑容。
我曾以为,明玥姐姐寄宿家中直至国高学习是常有的忧郁,毕竟父母离婚,再无亲人。仅有的几个还是人生中宿曾相识。
自2038年的夏日午后,庄思浅开始写日记,记录这个曾经怦然心动的国高学神方方面面,近半年的时间,厚厚一本已经写满。
但我未曾想到,所谓母爱原来是唯一的情感支柱,她痛失所有,而我无法取代。
庄思浅离别前在月光下记录,庄园被重新打扫殆尽,恢复出十七年前的靓丽光彩,玫瑰重新绽放,只是故人不在。
明玥出生半个月后,明荣耀才在医院被宣告死亡。
像是所有在西方出生的孩子,明玥一周大时在玫瑰庄园接受了牧师的洗礼。
那时是这个从此孤独的孩子平生最幸福的时候,尽管那时的幼崽毫无记忆,
从此,玫瑰庄园成了明玥痛苦源泉。
这个佛罗里达最美丽奢华的地方,葬送她两位母亲的灵魂。
庄妍的那句“我快死了”早有预兆,但情感转移怎么会是普通的亲情爱情,二选一呢。
那时的庄妍知道,如今的庄思浅也知道,明玥只会选择一个答案——她的妈妈。
可庄妍死了,
庄妍去世前,明玥虽然阴郁,但还会说话。到现在,庄思浅看她时,只能看见她逐渐脱落的长发和愈发消瘦的背影。
庄思浅曾经问过明玥为什么留这么长的头发,如同绸缎般的发质保养护理需要花费很多精力,明玥那时说是庄妍让留的,
2039年初春,庄思浅找到依旧好奇问题的答案,因为明荣耀,
明荣耀在玫瑰庄园里留有几幅自画像,她头发尾端烫着卷翘弧度,很长很长,冷艳傲慢的像都铎时期的女王,
明荣耀死后,庄妍活成了她的样子。
庄妍死后,明玥饱尝痛失所爱。她活不成明荣耀,外在的荣誉也抵挡不住内里空虚。
她的灵魂没有阳光,只有一遍遍复述的痛苦。
明玥愈发畏缩,情绪低落,庄思浅寒假过完即将回国时,明玥已经开始畏惧阳光,生理功能几乎紊乱的不成样子。
庄思浅学了些心理医生的术语,按照会诊检查单的套路问,
最后庄思浅总结出答案,重度抑郁,创伤应激ptsd,好像还有精神分裂,但庄思浅毕竟不是专业医生,她只能按照网上的治疗方式尝试,
但很显然,明玥并不受用,明玥很抗拒这种心理问题,
明玥逐渐走向死亡,就像梦中故事中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