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思浅出国时大雪纷飞,回国时却是早春晴朗。
国高正月十八开学,提前了三天,庄思浅到时灯火阑珊,已至元宵。
她下飞机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也不是找闺蜜。庄思浅去了京市精神卫生中心,这个三甲医院据说国内权威。
当然,最重要的是隐私性极强,本人还可以不在场。
虽然明玥本人不在场医生不能做出完全诊断,但根据庄思浅几乎无微不至的记录,以及M国版心理问诊单,医生做出推断,
“精神分裂,重度抑郁,ptsd,还有认知行为障碍?”
医生看着报告单上的漂亮女孩,那种摄人心魄的郁色美貌是一眼就难忘的,明玥,很好听的名字。他前年接待过这个女孩,那时这个才十五岁的女孩就有了抑郁自杀的倾向。
还活着…
原来是失去了精神支柱啊…
“我还是建议她回国先做精神评估。她经历的痛苦很重,她的精神现在已经保护不了她了,患者需要专业帮助,她…还还有救,”
庄思浅把医生的原话复述给明玥,只得到一句,“我知道了。”
仅仅是一句了解,没有说出任何解决的措辞。庄思浅知道,她将失去姐姐,就像原著一样。
可是不可以,怎么可以呢…!
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遇见灵魂的美,有的只有见色起意。
庄思浅在意明玥,从曾经的一见钟情到姐姐妹妹,她以妹妹的名分一步步走进明玥的世界。
那片总是阴霾的雨雾天终于染上一片彩虹。
庄思浅爱明玥,无论是作为独行的暗恋者,还是妹妹,又或者是无甚意义的所谓爱人。
爱是心疼,是治愈,是怜惜。是用尽一切固执的托底。
庄思浅拥有爱,理解爱,愿意付出爱。她习惯了在虚伪中寻找真实,但她这是第一次在真实中寻找自我。
因为明玥,因为爱情,
庄思浅是走读生,走读生比起寄宿生总有那么一点点特权,比如说早点放学,又或者在国高里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手机。
当年明玥在时,庄思浅只有晚上看baby崽时会与她通话。
如今恍惚半年过去,埋葬喜怒,埋葬爱意。明玥的雾霾世界里从此冰天雪地。
baby崽吱生大半辈子也算幸福圆满,一只鼠曾在三个国度停留,到现在陪着孤独的妈咪留在M国。
庄思浅回国后的第一个电话是借看baby崽的理由。后来就是直说的想看姐姐。
通话时间越来越长,庄思浅在拿到手机的任何时间都保持着与明玥状态,上课时也不例外。
明玥在电话那头总是自顾自干着自己的事情,奔波于佛罗里达州的各个角落,寻找着一份又一份故年的纸质档案。
行迹匆匆的脚步声,车马鸣笛,飞鸟展翅,又或者是风的呜呼,雨的淅沥,
庄思浅听到了很多声音,但极少听到姐姐的。
圆珠笔划过纸上,又或者是指尖敲击屏幕的碰撞声。
明玥嗓子沙哑,她已经长久不说话了。即使语言,也只是浮于纸上的聊天。
庄思浅知道,如今唯一支撑明玥坚强的动力,就是为明荣耀平反,
她要告诉所有人,她的妈咪是被害死的。
事实不是天妒英才,明荣耀也不是爱的要死要活的霸总。
明玥在M国找出十七年前的证人,找到了一些证据,可是还不够。谋杀案从来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可以定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