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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慈（第1页）

“砰噔——”椅子在白瓷地面划出刺耳声音，玄机倒地。庄思浅后退半步，在陆言欣宋含薇古怪的目光下，看着她姐，“你…姐你是不是第二人格出来了？”

明玥深深看了庄思浅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没有，”

庄思浅这个角度能看见她很圆的头顶，长发顺着头颅直垂到腰间，睫毛扑闪，黑如鸦翅，海市的四月份很暖和，明玥穿的淡蓝色低领衬衫，纽扣并没有全扣上，露出深邃锁骨与极白的皮肤。

几乎能看清青紫色的血管脉络。

即使已经形削骨利，但无论外貌还是气质都堪称一句美人。

“只是…突然很想亲你，”

庄思浅眼睛像小猫一样睁的大大，“是我带坏你了吗？”

庄思浅自认为除了黏黏糊糊对谁都撒娇任性外，也没有随意亲人的坏习惯啊…

她甚至嘴对嘴的第一次亲亲还是给生病的明玥喂水呢…

长桌对面，宋含薇含笑的声音传来，婉转好听，“小庄，你跟阿玥表白的时候很大胆，现在怎么阿玥亲你，你就害羞了？”

“我…我没有害羞，”只是，

只是庄思浅不敢直视明玥的眼睛。

明玥眉眼漂亮深邃，瞳孔是透不见底的黑。整张面部除了阴影折叠就只有这一抹重色。

庄思浅知道，那一抹黑中包含了很多很多东西。对庄妍濒死的怀念，对开庭复仇的渴望，和对自己可能占有欲可能是别的情感，总而言之不完全是爱情的东西。

明玥面色微变，转循间怔怔与陆言欣对上，陆言欣做了个口型——“加油！”

海市，名苑别墅，

顶楼电梯亮起，一个面向慈和，身形佝偻的老太太，穿着蜀绣的墨色旗袍，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被身后管家搀扶出来。

管家轻车熟路穿过走廊，来到尽头一间被锁的房间门口，老太太熟练用瞳孔和指纹开门，吩咐到，“在门口等着，我要一个人静静。”

金属门在老太太身后陡然闭合，数道光柱在老太太脚下亮起，吊灯发出温润光芒，硕大冰冷的空间染上一层暖意。

没什么不同的，除了在最顶层，装修最奢靡昂贵但落伍外，这里看上去就是个寻常千金小姐的闺房。

能看出许久没人住也没打扫过，昂贵的丝绒地毯都落上一层薄灰。

浮雕墙壁上挂了很多画像，无一例外全都是一个女人，风景旁的，自画像的，意气风发谈合作的。最中心最大的是一个黑白画像，女人长睫低垂，嘴角只勾着薄薄一层笑意，嘴唇很薄，看上去有股冷漠的刻薄气。

在数道顶光的照耀中，明荣耀就这么面无表情的，冷冷的，看着她的母亲。

孔慈声音轻颤，问，“宝贝，你后悔了吗？”

空气中依旧带着含凉不透的冷意，老太太并不在意可能沾到昂贵衣服上的灰尘，坐到中间的皮革沙发上，刹那间，冰凉透过指尖上升到神经末梢。

“宝贝，你冷吗？”

画像没有回话，明荣耀骨灰长埋地下，已经将近十八年了不曾开口。

孔慈自觉无趣，长叹口气，拐杖顺着皮革沙发滑到地上，在丝绒地毯上发出闷闷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