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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3页）

“嗯，我在。”林辞轻声回应。

施岁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林辞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她抬起手，轻轻捧住林辞的脸。

掌心滚烫，但动作很轻，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找了你很久。”施岁喃喃道，声音像梦呓，“从第一次和你分开到现在。”

林辞僵住了，全身的血液都涌向被触碰的脸颊。

“施岁，你发烧了。”她试图让自己声音平静。

“我知道。”施岁说，拇指轻轻摩挲林辞的脸颊，“所以我才有勇气说。”

她的脸慢慢靠近，呼吸灼热地喷在林辞唇边，林辞能看见她眼里跳动的火光，还有某种深沉得让她心悸的东西。

“如果明天我醒了，不记得了，”施岁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就当是一场梦。”

然后，她吻了她。

不是耳垂，不是脸颊，而是嘴唇。

滚烫的、柔软的、带着高烧灼热的嘴唇，贴上了林辞微凉的唇。

时间在那一刻静止了。

雨声、雷声、呼吸声，全都退成遥远的背景，林辞能感受到的只有唇上的触感，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的跳动。

她没有躲开。

不仅没有躲开，她还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沉入这个吻里。

施岁的吻很轻，像试探，像确认。

“林辞，你心跳快的，像那年雨巷的鼓点。”施岁轻轻的笑了下。林辞的手还僵在身侧，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抬起，轻轻环住了施岁的腰。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施岁身体一震，她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轻触，而是真正的亲吻，滚烫的舌尖描摹唇形，然后温柔地探入。

林辞回应了她，生涩但诚实地回应。

毯子从肩头滑落，但没有人去捡。

不知过了多久，施岁才慢慢退开，她的额头抵着林辞的额头，呼吸急促而灼热。

“这不是梦。”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确认的意味。

“……不是。”林辞的声音有些发颤。

施岁笑了，很轻的一声笑，然后她倒回林辞肩上，再次昏睡过去，这次是真的睡着了，高烧让她耗尽了力气。

林辞抱着她，一动不动，把毛毯重新裹住，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触感，滚烫的、真实的、不容否认的。

雨声渐渐停歇，外面远处传来了老杨的声音。

安静的木屋里，林辞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怀里施岁均匀的呼吸声。

她低下头，看着施岁的脸，想起了十六岁第一次见她，自己也对这张脸吸引住，手指摸了摸她的鼻梁，又捏了捏她的脸。

“睡吧。”她轻声说，“我在这儿。”

而有些东西，从这一夜开始，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