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一直没睡,她抱着施岁,怀里的人呼吸依然急促,体温依然滚烫,但至少睡得很沉。
施岁在她怀里动了动,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小猫似的哼声。
林辞低头看她,微弱的光线里,施岁的脸苍白得让人心疼。
她伸手,轻轻拨开施岁额前被汗湿的头发。
“平时那么厉害,生病了倒是老实。”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杨叔来得比预想中快,到老宅时,村医已经等在门口,检查后松了口气:“淋雨受凉引起的高烧,打了退烧针,按时吃药,多休息就好。”她留下药和体温计。
送走所有人,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林辞拧了热毛巾,坐在床边,开始给施岁擦脸。
动作很轻,毛巾擦过额头时,施岁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像只撒娇的猫,林辞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从脸颊到脖颈,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她坐在床边,看着施岁沉睡的脸,退烧针开始起作用,施岁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头也不再紧皱。
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降了些。
林辞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一夜未眠的疲惫这才涌上来,眼皮开始发沉。
再次醒来是因为手心的触感。
林辞发现自己趴在床边睡着了,而施岁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
她轻轻抽出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窗外传来村里的声音,鸡鸣,狗吠,人声,已经是上午了。
伸手去探施岁的体温,手刚碰到额头,施岁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林辞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施岁的眼神从迷茫慢慢变得清明,她看了看林辞,又看了看周围,然后想坐起来。
“别动。”林辞按住她,“你还在发烧。”
施岁顺从地躺回去,但眼睛一直看着她。
“我……”施岁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辞转身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唇边:“先喝水。”
施岁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然后说:“谢谢。”
“应该的。”林辞放下杯子,“你昨晚发烧了,杨叔来带我们下山的。”
“我做了个梦,”施岁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又很清晰的传到了林辞的耳朵里,“梦到我亲了你。”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
林辞避开她的目光,拿起体温计:“量一下体温。”
体温计“滴”的一声,林辞取出来看:38度1。
“还在烧,但好多了。”她把体温计放回盒子,“饿不饿?罗婶熬了粥。”
“不太饿。”施岁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病中特有的柔软,“林辞。”
“……嗯?”
“是梦吗?”
“不是。”林辞整理好体温计的盒子,放在了旁边的木柜上,抬起头看向了施岁的目光。
很简单的回答,但很肯定。
施岁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承认,然后那双眼睛里慢慢泛起笑意。
“那你……”施岁的声音更轻了,带了点试探,“讨厌吗?”
林辞想起那个吻,想起施岁滚烫的唇贴上来时,自己瞬间空白的大脑,想起那个吻从试探到深入的过程,想起自己是怎么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
到后来,她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