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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之旅（第3页）

那时候她蹲在屋檐下画画，雨水打湿了肩膀也不知道躲，施岁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个人，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后来她知道了。

她会成为很厉害的设计师，她会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不与现实妥协，她也会喝醉了靠在自己怀里叫名字，也会吃醋的时候装得很淡定，然后晚上用实际行动报复。

她会睡着的时候，像个小孩。

施岁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没想到我们有机会一起去德国。”她轻声说。

林辞没有醒。

施岁笑了。

她靠着座椅，闭上眼睛。

飞机降落的时候，柏林时间是晚上八点。

窗外是陌生的城市，灯火点点，连成一片，林辞看着那些光，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回来了。

但这次不是一个人。

“到了。”施岁在旁边说。

“嗯。”

“熟悉吗？”

林辞想了想。

“还好”她说，“就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到了，有点不真实。”

她看了看施岁。

取完行李，走出机场的时候，柏林十月的夜风迎面扑来。

林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刚想说自己没事，肩上已经多了一件外套，施岁的，带着熟悉的木质香。

“穿上。”施岁说，语气不容置疑。

林辞看着她，施岁只穿着一件薄针织衫，站在夜风里，头发被吹得有点乱。

“你呢？”

“我不冷。”施岁笑，“车马上来。”

林辞没说话，把外套穿上，外套很大，裹着她整个人，袖口长出一截，她缩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攥紧，上面还有施岁的体温。

车来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司机下来帮她们搬行李，施岁拉开车门，让林辞先上。

车厢里很暖，和前一刻的夜风形成鲜明对比。林辞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陌生的街道。

柏林的夜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不是那种繁华喧嚣的夜，而是安静的、沉着的，偶尔有车驶过，偶尔有行人匆匆，街灯昏黄，刚下过雨，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光晕

“冷吗？”施岁在旁边问。

“不冷。”林辞说，“你的外套。”

施岁笑了，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

“手这么凉，还说不冷。”

林辞没挣开，施岁的手很暖，握着她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酒店订在哪？”林辞问。

“夏洛滕堡区。”施岁说，“离你以前学校不远。”

林辞愣了一下，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