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身子一颤,猛地醒了过来。
“姐姐。”澜染轻声呢喃,下意识转头望向身后,却只看见赫曼。
赫曼听见澜染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染染,你说话了!”
“姐姐……”澜染绷紧身体,拼命朝赫曼身后张望,想要找到那个刻在心里的身影。
“闵老板很忙,我们先回家。我已经约了医生,下午带你去检查身体,还找了住家保姆,你好好养伤就行。”赫曼絮絮叨叨,把安排一一说清。
澜染上半身猛地向后扭去,贴在轮椅上,固执地盯着电梯口,仿佛还在等什么人出来。
“咔哒”一声,电梯门缓缓闭合,缓缓下行。澜染瞳孔一缩,立刻操控轮椅朝电梯冲去。
赫曼握着轮椅的手猛地一空,瘦弱的澜染竟拼了命般,想要追出去找她口中的“姐姐”。
赫曼连忙追上前拦住她,狠下心开口:“染染,别跑。她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她不是卫芯。”
熟悉的名字入耳,澜染浑身剧烈一颤,整个人瞬间萎靡蜷缩下去。
卫芯……
曾经那个笑容明媚的女人,抱着她轻声说“我们不会分开的,我爱你”,如今回想起来,只让她遍体生寒。
澜染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灰暗的手指,声音萎靡低落:“回家吧。”
赫曼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好,我们回家。”
澜染回到空荡荡的家,坐在窗前,再次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屋子里散落着无数酒瓶,白酒、红酒、啤酒遍地都是。
赫曼脚尖一动,一个深色玻璃瓶在地上滚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推开窗户通风换气,一点点收拾地上、桌上、沙发上的酒瓶,屋子才勉强有了落脚的地方。
赫曼望着眼前的人,一周前,她还是舞台上耀眼夺目的首席舞者,如今却成了可能会残疾的人。
澜染的世界在下雨,可她们这些身边人,心里又何尝不是大雨滂沱。
只是她们心里的雨总会停,而澜染心里的雨,却会化作洪水,将她自己淹没。
澜染望着指尖漏下的阳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想姐姐了。
赫曼还在收拾房间,澜染却悄悄打开门,独自离开了。
她要去找闵安,只有待在那个人身边,她才不会觉得冷。
轮椅缓缓滑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口。
房门关上的声响传来,赫曼立刻跑出来,发现澜染已经不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