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好像是什么电子器械的声音。
“已经两天了,她还得多久才能醒来?”
是谁在说话…?
“差不多今天就可以,好在没有颅内出血,只是轻微脑震荡和些皮外伤,伤口的碎玻璃已经清理干净了,但还需要多观察患者的体温,警惕可能因伤口感染而引发的高热。”
“好,我会多注意的。”
耳朵里像是堵了棉花,听什么都是闷闷的不太真切。
有渐远的脚步,还有谁叹了口气。
额头被人用掌心的冰凉覆盖。
很舒服。
鼻尖萦绕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混合一种淡淡的清香。
她受伤了吗?怎么受的伤?
记不太清了。
头上的痛感明显,林漾想抬手摸摸,却发现动不了,胳膊也很疼。
注意到床上那人眼皮下高频的颤动,晏泱试探着出声:“林漾?”。
又一阵频繁的眼动,原本紧闭的双眼缓慢张开一条缝隙,似乎是不太适应光亮,只一瞬就又合上了。
一片阴影盖住大半张脸。
“林漾?”
还在叫自己,那看来是不得不醒来了。
林漾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只纤细素白的手遮在面前替她挡光,手的主人贴心的等她稍微适应后再移开,紧接着一张美的让她心脏停跳一瞬的脸闯进视线。
漂亮美人见到她醒来后眼底浮上欣喜,俯身朝她凑近“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大脑里很多混乱的记忆碎片穿插排列,组合成了一条陌生的记忆线。
林漾呆愣愣看着眼前人,她很想问问自己这是怎么回事,话到嘴边却只吐出个,“疼…”。
“都有哪里疼?”语气有些焦急。
这位看起来很关心她。
“头,还有胳膊,好痛…”林漾觉得她有些熟悉,但说不上来是哪里,可能是脸,也可能是气味,总之,她稍感放松的流露出一丝依赖。
听到林漾的话,晏泱不由担忧的蹙眉“是伤口的麻药劲过了,疼得厉害吗?要不要我叫医生开点止疼药?”
“没关系,还能接受。”林漾嗓音沙哑的回应。
其实细细想来也没有让人很难以忍受,只是刚才对上视线后,或许是看见了她眼底的在意,被人记挂的感觉让人放松,因而莫名感到有些委屈。
“那就好,止疼药多少还是有点副作用的,等实在受不了了就跟我讲,我再找医生好不好?”见林漾这副脆弱的模样,晏泱下意识放软了语气。
不知道躺了多久的腰部传来不适,林漾动了动身子略感酸痛。
晏泱见状立马弯腰把病床的靠背微微升起来一点,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顺手拿起一旁的水壶倒了温水递到林漾嘴边。
被人如此细心的照顾,林漾稍微有些羞涩不好意思“谢谢你,你人真好。”
“没关系,这是我身为妻子应该履行的义务。”不想这人有负担,晏泱搬出婚姻为借口解释自己的关心。
林漾听到这话却是瞳孔扩大。
“什么妻子?!”
听出话里的惊疑,晏泱意识到一丝不对:“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