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打字键上悬停,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条决别的通知上面就是喜欢,挤在同一块屏幕上,像是两个不同的人发出的。
如果这是玩笑,那等她抓到始作俑者非得扇死她不可。
视频通话的铃声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
[已取消]
但晏泱知道林漾一定在手机跟前。
她又打了过去,还是没人接,以此往复两三次,她有些恼了,不打字直接发语音条:
“林漾,接电话”
“要干什么你张嘴跟我说”
这次打过去还是没人接,不过挂断后过了一会,上方出现对方正在讲话,下一秒,一条很短的语音被甩进聊天框。
“离婚”
速度很快,声音很轻,甚至能想到她发完后落荒而逃的样子。
呵,倒是有胆子回话。
只是收到这回复的晏泱更生气了。
那条语音像根尖刺,穿透她被怒火灼烧的胸膛,使得那颗心越发苦痛。
她前两天善解人意的给林漾时间,简直就是她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缩头乌龟不会因为你的体恤放手而敞开心扉,她只会利用那一瞬的空隙缩回龟壳。
—————
林漾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发那条语音,总之她就是狗胆包天的发了,只是发完就漏气了。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像是被人夺舍后回魂在干坏事的现场一样,下意识就把手机扔出去了。
电话铃嗡嗡的响,如同黑白无常来索她命的脚步,但她全部的勇气已经用来发送那条消息和语音了,现在她根本没胆量再爬过去拿起来挂断。
她只能在房子里乱窜找地方躲避。
林漾逃到了另一间房间,找了个角落蜷起来。
头埋在膝盖上她才忍不住的哭。
她太该死了,她那样冷漠的对妻子,她昨天晚上才亲了她很久,今天就像个无情的渣女一样转身走人。
如果用感情伤人要被判刑的话,那她现在就去自首,然后把她枪毙个十八回吧。
她愿意以此来赎罪。
手腕上的刺痛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做了多么恶劣的事。
那是一个牙印,不过是她自己咬的。
今天的离开是她前天就决定好的,也因此昨天晚上作为能够见到妻子的最后一晚,她有些失控,她恨不得提前预支了下辈子的吻,一次亲个够来填补她后半生的缺失。
直到很晚了,晏泱困的睡着了,但是她还睡不着,亲吻好像也有些不够,她好像变成了饥饿的犬,尖牙蠢蠢欲动。
她想咬妻子,她想在她身上留下点什么痕迹。
只是在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她就想给自己执行死刑了。
——她现在已经开始想伤害晏泱了。
于是她转而将难耐的牙对准自己,后面的用力似乎已经不是渴望啃咬了,是她在惩罚自己。
她有多痛恨想伤害晏泱的自己,就要多发狠的下嘴,直到口腔被铁锈的腥气充满,让人有些反胃,林漾才终于松口。
瘫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刺痛没让她痛苦,反而让她有些愉悦放松。
看啊,她阻止了一次伤害妻子的恶行。
只是应该不能再叫妻子了,她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高山开始融化,摊成流水蔓开,只是这次没有容器承接,她只能被土地吸收,然后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