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
鞋尖顶住心口,酒红色鞋底踩上内衬的白衫,留下一点灰痕,叫人不能再近一步。
盯着亮黑的漆面看了两秒,林漾抬头对上妻子的视线,片刻她垂眸,把手里的花放到一边,伸手握住妻子的脚踝。
然后俯身,鼻尖蹭蹭被西裤覆盖的小腿。
“得寸进尺。”
晏泱脚尖用力,将人轻轻踹坐下去。
这就将某人打败了吗?才不会。
林漾又挪了两步,从侧面靠近,伸出手又顿了顿,拍拍心口的灰才抱住妻子的腰。
“我不认识她,我去给你买花了,回来被她缠上,要让我扫什么二维码,我怕是诈骗,万一把我的钱全部扫走了我就没钱给你了呀…”
“为什么不回消息?”
林漾埋头轻轻蹭妻子的腰腹,回话也闷闷的:“我没拿手机,挪车的时候落车上了,我跟她讲,她还不信,才缠了半天。”
头顶没声音,能感觉的面前的起伏。
“老婆…”
“不气了…都怪我,走的慢给她可乘之机,我下次跑起来,叫别人追不上我,这回就原谅我吧。”林漾胳膊轻轻晃,说着委屈求原谅的话,被埋起来看不见的脸上,嘴角却是勾着的。
这种莫名的满足感从何而来?
她还没想明白。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生气吗?”
“不生气不生气。”疯狂摇头。
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因为什么而生气,但总之,林漾到现在还没有产生过这个情绪。
“你臭。”晏泱伸手推开腰上乱蹭的脑袋,出口是懒洋洋的调调。
好像哄好了。
林漾立马抬头看她,眼神放光,“那我去洗澡!”
晏泱没低头,正着脸斜了她一眼。
这是允了。
欣喜的要起身,又想起什么。
林漾伸手拿起一旁的蓝玫瑰捧到妻子面前。
“花。”
捧花倾斜,露出双亮晶晶的眼。
晏泱看着,心里一时有些好笑。
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便是她松了手,这狗怕也会自己套上脖圈叼着绳子回来。
眉间舒展,所有情绪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意。
很满意。
伸手摸摸眼前人的下巴,接过花。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