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问题一针见血。
阮愿星的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她用力点头,又慌忙摇头,语无伦次。
“不是……我没有怪妈妈,我知道她……我只是……我只是有点难过……我控制不住……”
她吸了吸鼻子,鼻尖红红,像某种可怜的小动物。
“没关系,难过就难过,为什么要在哥哥面前控制情绪?”
沈执川将她轻轻按进怀里,抱得更紧,手掌轻抚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朋友。
“真的……可以吗?”
阮愿星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不知足吗?”
“不会。”
沈执川回答得毫不犹豫,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只会庆幸,星星愿意和哥哥说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愿意依赖哥哥,愿意被我哄。”
这一刻,心中的冰像忽然化了。
这样的话,他小时候说过很多次。
敏感的情绪更多的是天生的,她相信自己基因中写着类似的东西。
长大以后沈执川总是粘着她,但小时候她更像是哥哥的小尾巴,嘴上说着可以自己一个人,可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们不回来了,她会被抛弃。
她想起一个类似的雨天,沈执川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说“哥哥永远不会离开星星”。
……她终于想起来了,被她忘却了很久的事情。
小时候她娇气又脆弱,总是生病,甚至有一次外婆去求了符纸烧成灰给她喝,只求得她身子再强健一点。
沈执川为了逗她开心,带着身体好一些的她扑蝴蝶。
他说妹妹就是他的小蝴蝶,他要将世界上所有花蜜都寻来给她。
她想起,那天一瞥他心口的蝴蝶刺青。
……原来,也是和她有关系的。
初见那句“小蝴蝶”,她没有过心,更只当是他的玩笑话。
但现在她知道这不是她的自作多情,这一定是和她有关系的。
“这里……当时疼吗?”阮愿星碰了碰沈执川心口处的位置,手掌还有些凉。
沈执川的身体微微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能感受到那里温热结实的肌肉,心跳很有力。
“疼?”
他低头看她,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带着一丝笑意。
“星星觉得呢?”
阮愿星的手指轻轻颤抖,想要收回,却被他的手掌更紧地按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处皮肤温热的触感,以及他胸腔里越来越重的心跳。
“我、我不知道……”她小声说,脸颊发烫,不敢看他。
指尖却无意识地在那块小小的区域轻轻摩挲,带着一点好奇。
沈执川垂眸,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喉结滚动,呼吸重了几分。
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纤细的小手,解开了自己衬衫前三颗纽扣。
衣领大敞开,露出大片胸膛。